证过了风头,他就找王仕尧活动把你放出来。王仕尧是天祥战友,我就信了他,后来上下打点也花了不少钱,可就是没办法。我也跟他闹过,吵过,但是……”
“那两年前呢?两年前你为什么电话不打一个就不见了?”
“我……是妈妈对不起你,王仕尧出了事,心雨腿又变成那个样子,天祥怕再把她牵连进去,所以才……这两年我……”
裴樱悲愤难抑,泪眼纷飞,仰头闭眼,喉咙微动,拼命把苦楚往肚子里咽。可是又怎么忍得住,想起当日人去楼空,想着张医师跳楼身亡,想着小浩的憎恨,想着自己在坟山上躺着求死,想着十八岁锒铛入狱,这几十年过得如此支离破碎,她撕心裂肺道:“我没有你这样的妈妈……”
裴美心跪坐在地上,似千古罪人一般,只是不断哽咽:“对不起,对不起……”
裴樱本想开门一走了之,可是她在屋内踱来踱去,就是下不了决心去开门,忍了忍,再忍了忍,终于回头控诉道:“你知不知道两年前,两年前我做了糊涂事,差点……差点……”她抽噎着,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喉咙里像被什么堵住,那样委屈,却偏偏说不出话来。
两年前她在坟山上用破碗割脉,若不是王万才带人相救,此时只怕已天人永隔六七百天,而她的妈妈却不知道,永远不会知道。裴樱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她原本以为自己无父无母所受一切不过是命运的作弄,可是亲生妈妈竟就在身边也不相认,她如何忍得下去。可是此时说起来,委屈那么多,李心雨的虐待,李天祥的蔑视,顾怀恩的隐忍,十年牢狱,张舅舅的自杀……所有的都已经讨不回来了……
她抬起袖子胡乱擦了摇着头:“你不会知道……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也不需要你再知道……”既然如此,自怜自伤又有何益,裴樱清清嗓子,尽量压制哭腔,决然道:“警方已经签署了李天祥父女的通缉令,他们也在找你,要是没什么事,最好还是早点走吧。以后就不要再来找我了,你我情分,今日断绝,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