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樱一脸木然,瞧着她手中纸张。
张玉珊道:“想好怎么跟苏正则说了吗?”
“我……我不知道。”
“王洁瑜为他受了那么多委屈,现在家破人亡了都还不肯放手,苏正则她志在必得。你听姐姐一句,不要去蹚这趟浑水,王家的女人连拉着男人同归于尽都干得出来。”
“我没想蹚浑水。”
张玉珊却觉得裴樱还是没听明白自己的意思,又道:“假如路边有一所破茅草房子,无人打理问津,你占了也就占了。可是这所房子不仅不破,还富丽堂皇,人人爱慕,有人为它遮风霹雷,精心呵护,为了保住他甚至倾家荡产,不知付出了多少心血,你却见门开着里头无人便进去占了,人家能同意吗?”
“谁占了?”裴樱没好气。
裴樱虽还没想好怎么跟苏正则摊牌,却被张玉珊逼得无法。这日随同张玉珊上班,等到下班多时,又过了许久,被张玉珊差去找苏正则。
苏正则办公室大门关着,秘书室大门却开着,杨明慧早已下班,透过秘书室的隔断门望过去,苏正则正仰头靠在办公椅上休息,一双脚疲累地架在大班台上,额心微蹙,满脸倦意。
裴樱来之前看过手表,已经九点多,也不知这人到底吃过饭没有。
办公室的小姑娘们都喜欢念叨他,说保安们巡逻,凌晨见他拿着报表文件在办公室里思考踱步,晨起交班,又见他伏案办公,竟经常通宵达旦。每天上班十几个小时,一旦工作又总是头脑清醒,神采奕奕。开起会来,明明上一秒还在疲惫揉太阳穴,你若想蒙混过关,稍有准备不充分,便会被他问得哑口无言。许多细节,专业的技术人才经过轮番小组会议讨论没发现,到他这里一搁,马上被看出问题来。关键的地方,事无巨细,他再忙都一定亲自过问。
下头的人诚惶诚恐,越来越敬服。
老人们也慢慢换了一种眼光瞧他。
女人们讨论起来,欣喜幽怨嗔怪惆怅:这人总不爱惜身体。
张玉珊道,这两年,若不是那样苦心钻研,也到不了如今的地步。
裴樱站秘书室瞧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