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笑起来,眼眶却浮动泪光。
晚上苏正则没走,搬来好几瓶洋酒,坐在病房飘窗上瞧着楼下路虎车发呆。
时而想起她在里头待了十年,有些难过。又想起,那些年自己在做什么?
眼前浮过一帧帧画面:在上牛村出了捉奸事之后,暮色四合,她一个人站在岗上,冷风吹得衣袂翻飞,她一脸萧瑟,不敢回村。
雷雨交加的夜里,她虚脱在荒凉的桥头,无人惦念。
还有那时候,她求他去警察局救张医师,半夜三更被他轰出来,更深路寂,暗夜无边,她伶仃瘦弱往黑暗里独去,低血糖发作却还在逞强。
以后也许还会有不少这种时候,雷雨交加的夜晚,风雨肆虐,是否有人为她留一盏灯撑一把伞;广告牌被吹翻的大风天,是否有紧紧拥抱她的人。想着没有人为她遮风挡雨,有些酸楚,想着给她遮风挡雨的不是自己,又有些难过。
十几岁,她在李家为顾怀恩受尽委屈,他却潇洒恣意,为个女人一掷千金。
十八岁,自己在英国斗鸡走马,好不畅快;她十八岁却在牢里开启惨淡青春。
人生漫长,定然还会有数不清的这种时候,寂寞天地间,谁会成为她的大英雄?
他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半梦半醒间被人扶起,孙成宪见他怀里抱着件沾满酒渍烟灰皱巴巴的女式衬衫,一边拉起他,一边去拽开那件真丝衬衣。
苏正则却不肯松手,却喝得烂醉如泥,没有太大力气,抢不过孙成宪,忽而一屁股蹲坐在地上,似受委屈的儿童抱着他的小腿放声大哭。
孙成宪拍着他的肩膀,还以为是因为苏同海,这么些天下来,直至苏同海下葬,都未瞧见他再哭过,安抚道:“别伤心了,老爷子也是为你好。那个药,他其实自己也是知道的,吃了那么多年,怎么会分不清呢?要不这么做,王家怎么可能大意,现在王承孚又出来了,他复婚前妻很有些背景,天明集团一多半股份都在王家,你要振作,万不可辜负老爷子一片心意。”
不知苏正则听进去没有,他只是哭得越发大声。
孙成宪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