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都是肉长的,将心比心,我拿真心待你,你摸着良心问问,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你说得对,人心都是肉长的,谁没有恻隐之心。她现在虽然跟我没什么关系了,但是有些人,就像是回忆,虽然不能重来,但永远抹不去,像小时候那些令人难过的事情,现在想起来还会很痛。我和她不会再有可能了,但是她就是我过去的一部分,那时候她待我也很好,是我辜负了她,发生这样大的事,不去看一眼,我于心不安。”
文君双眼盈满眼泪,低泣一声:“看一眼又能怎样,你不能总是待在回忆里生活。”
顾怀恩叹息着将她搂进怀里,一边温柔抚摸她的头发,一边哽咽道:“你可能不知道,她姑姑家,卖房卖店,转让公司,全家人都不见了。她这一次,走投无路了,我得帮帮她,你让我去看看好不好?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文君不置可否,只是捶着他,尔后伏在他肩头呜呜大哭,良久才呜咽道:“你保证最后一次?”
顾怀恩不由收紧了手臂,低低地嗯了声。
晚上七点,上牛村。
王万才在家吃过晚饭,有人匆匆忙忙进到院子里来找他。
是村里陈大叔,他负责那日丧事的会计工作,却出了点小问题,今日才想起来,还需退补张家一笔押金。数额不是特别大,但是乡人们淳朴,这种白喜事若在金钱上遭人诟病那便是让人戳脊梁骨的事,当下急急忙忙扯了王万才做中人,去张家退款补账。
二人沿着马路走来,马路尽头的张家老屋,掩映在大树下,一片漆黑。天空幽兰,田里已起了雾霭,房子被影影重重的雾霾包裹,竟有些飘虚的阴森,想起这日是张医师头七,总觉得甚为诡异,不由头皮发麻,寒意顿生。
王万才身量高大,阳气足,气场正,浑然不觉朝那房子走去。
敲了敲门,无人应答。
因屋门未关,王万才推门进去,老房子内黑黢黢地,阴暗幽森,叫人心有余悸。
王万才也有些摸不着底,喊了几声,未见应答,忙退出来去桥头问二胖家。二胖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