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胶行李箱倒不至于进水,箱子上却由于碰撞挂出好大一片擦痕,令她心疼不已。
她把行李箱拎出水洼,气急败坏地说:“搞毛线,老娘才托人从香港带的新秀丽,就被磕成这个鬼样子。真是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欺负老娘朝中无人,把老子发配到这个鬼地方来。”
这女子叫欧阳菲,是本市人,小康之家。辛苦努力考上了一所二本大学,在北京上海漂泊几年,离乡背井,受尽白眼,终于回到本市。去年才考上本市公务员,在规划局上班。工作清闲,本人也胸无大志,原想就这么安分守己,混吃等死。谁知,突然来个晴天霹雳,局长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线,突然要把她调到这穷山恶水的上牛村来支援铅锌矿工作。
唯一令人庆幸的是,她高中时期曾有个交往甚密的闺蜜曾经跟她提起过水头镇牛村,那时她说得天花乱坠,什么夏天漫山遍野的鲜花,河水清澈,鱼虾遍地,冬天皑皑白雪,兔子从洞里跑出来也不怕人。来之前,她就不断用这个聊以作兴。
谁知……
扯鬼!她确定说的就是眼前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眼前的小河,河水浑浊;脚下的马路,说是马路,跟硬一点的土田没什么分别,一下雨就泥泞难行,一出太阳,估计又是灰尘遍地;路两旁的房子,又破又旧,好些土坯房已经摇摇欲坠了,里面居然还住着老人;孩子们更是不讲卫生,才下过雨的泥土地,她看见有人就趴在地上玩,一旁的大人们竟然见惯不怪。
最关键的是,她坐了两个多小时的盘山公路,到了镇上,镇政府同事帮她叫了个三轮车,那车竟然走到一半爆胎了。路上一个人都没有,那司机也没办法,不收她的钱,把她赶下来了。
她拖着这箱子,越走越火大,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发了一阵脾气,她还是认命地拉着箱子继续往前走。要是不赶紧找个地方换衣服,后背湿淋淋的,生了病那才真叫人欲哭无泪。
走了约莫十分钟,终于看见一户人家,欧阳菲简直要大叫万岁,她拖着行李欢快地往前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