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樱瞪着他,威胁说:“那我就从你身上跨过去。”
他倾过身子,暧昧地压低声音说:“跨过去可以,最好光着身子。”
裴樱大窘,瞬间脸红到耳根子底下,她啐一口:“流氓!”
“哎唷,你怎么知道我是流氓,顺便问一下,你知道什么是流氓吗?”苏正则似笑非笑瞅她,话里意味深长。
裴樱看懂了他的意思,料不到他脸皮这样厚,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回,她瞪他,他却满脸笑嘻嘻,眼神里裹挟着一丝促狭的火辣。
苏正则点头道:“看来是知道的。”
裴樱终是丢盔弃甲从灶房绕出来。
裴樱抱着油布上了房梁,苏正则在屋檐下摇头晃脑将一出《智取威虎山》唱得腔调十足,也不知有什么事情让他这么高兴。裴樱不是个爱惹是生非使坏主意的人,但是不知为什么,想着他这个高兴样子,就是忍不住要给他寻点晦气,还没来得及行动,一辆摩托车突突突地由远而近驶过来,停在了张家的大门口。
“哟,小陈老师,你来啦?”路过的村民打着招呼。
小陈老师十分兴奋:“村长刚给我打电话说张医师家灶房屋顶椽子断了让我明天来修,我怕明天下雨,赶紧带了一根过来。”
“陈老师真是有心了!阿樱,阿樱,你赶快给陈老师倒盆水擦脸。”张医师不知从哪儿回来,一路小跑,颠颠地吩咐裴樱招待客人。
裴樱讨厌陈建州别有用心的殷勤,但说到底到底是客,又是来帮家里修屋顶,她郁闷地转回灶房拿毛巾。
陈建州这才发现张医师家门口的躺椅上竟然躺了一个年轻男人,那男人长得英俊帅气,只是态度有些懒散,衬衫扣子东扣一个西扣一个,袖子胡乱撸到肘边,外面那件外套也被他随意地地敞开着,一只手打着石膏挂在颈上,头发乱得像一头发怒的狮子,模样乱七八糟。可饶是这样,这男人身上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倜傥贵气,更别提他那张脸,他心中警铃大作,问张医师:“这位是?”
“他是前天在大水沟翻车的负责半坡铅锌矿的董事,被村长救了,村长让他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