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扶住身边的一把椅子,慢慢坐了下来,扶额不动。
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年初的时候,卡列宁忽然要送自己离开彼得堡。
那时候他应该就已经预感到自己会被卷入一场政治上的风波。
原来困扰了自己这么久的担心,竟然都是真的。
第三厅是归沙皇直接辖制的一个秘密警察机构,完全不受制于任何别的政府机构,甚至高高凌驾于法律之上。
在那里,一切只遵循沙皇的心意。
她完全不知道原来的那个厅长怎么会彻底自绝于沙皇,更不知道卡列宁为什么也会被牵连进去。
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她连下一步该做什么都不知道。
难道真的只能坐在家里枯等,等着卡列宁自己回来?
一夜无眠。
尽管知道希望渺茫。但第二天,安娜还是试着给从前有过往来的贝特西公爵夫人以及另外几个丈夫是政府高官、平日关系还算可以的贵妇人们各自写了信,向她们打听情况。
比起伊万诺维奇,他们应该能够知道更多的隐秘消息。
但是和她预料的一样,投出去的信犹如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音。
焦虑彷徨的安娜想到了自己的哥哥奥勃朗斯基。
虽然他在莫斯科官厅担任一个不大不小的官职。但他交游广泛,消息灵通,或许他应该能知道些内情。
就在安娜决定明天一早就去电报局给他发电报的时候,非常巧,这天晚上的十点多钟,冷寂了好些天的家中来了一个访客,正是安娜预备明天去求助的哥哥奥勃朗斯基。
他风尘仆仆,脸上一改平时总是笑嘻嘻的模样,表情显得严峻而沉重。
安娜立刻将他迎进书房,坐下后,向他问询情况。
奥勃朗斯基表示,他在听说了这件可怕的事后,立刻就向四处打听消息,寻求帮助的渠道。但此事是沙皇亲自督办,在允许公开前,严令一切调查都要严守秘密,所以费了很大周折,今天才终于从一个秘密渠道得知了详细经过。
“整件事情,要从年初沙皇陛下遭遇的那次剧院刺杀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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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刚过,宫廷里的庆祝气氛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