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终于慢慢松了口气,“谢谢你的帮助。”她说道。
他看了她一眼,“你说得其实也没错,这确实是包括我在内的当政者从前工作时留下的疏漏,是时候该予以纠正了。”
安娜干笑了下。
他的目光忽然就落到了她被烛火映照的一张脸上,没再说话。
书房里很安静。钟摆走动时齿轮相嵌时发出的轻微机械声音,仿佛都变得清晰可闻起来。
安娜知道他看着自己。
他背着光,眼睛没入了眉峰投出的一片阴影里,看不清眼神。
被他这样默默注视了一会儿,安娜觉得有点尴尬,眼睛往四下随意瞟了瞟,“很晚了……那么……不打扰你休息了……”
他仿佛回过了神儿,微微一笑。
“你累了吧?你去睡觉吧。至于我……”他看了眼案牍,“我需要为明天的事准备些资料。”
“好吧……那么,拜托你了……”
安娜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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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安娜依旧还是睡在她原来的那个房间。
她确实很累了。一大早,坐了半天的马车来到火车站,又坐将近十二个小时的火车,最后才赶到这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躺在那张舒适的床上时,却没有半点的睡意。脑子里一直翻腾着索尼娅朝自己拉开衣襟坦露出胸脯时看的一幕。后来她就强迫自己不去想,开始侧耳听门外的动静——书房也在二楼,他从书房回卧室的话,需要从她的门前经过。不知道是他依然在书房里,还是走路脚步太轻,她好像一直没听到他从自己门前经过。
在床上折腾了很久很久,她估计至少已经两三个小时了,完全没有睡意。安娜终于烦躁地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看了看时钟,果然,时针已经指向凌晨三点多了。
她打开门出来,摸黑轻手轻脚地往书房去,到了后,屏住呼吸,贴着墙边停了下来。
先前出来的时候,门并没有吸上锁,只是虚掩着而已。现在轻轻推开一条缝,立刻,门那侧就漏出来一道光线。
顺着门的缝隙往里看,正好能看到书桌那一角的景象。
卡列宁依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