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打发了几人下去,接过扇子在炉子前的小凳子上坐下,瞩目盯着炉上的火候,头也不回的说道:“皇上的事已摊开了,公公勿需再瞒着本宫。”
慧珠问得如此直白,小禄子终打消了心中的犹豫,一五一十的细细说了。
胤禛此疾是日积月累而来,尤是昨年入夏以来,先有诺尔布叛清,接着又是和通泊、鄂登楚勒两处激战;再至今年,且不说多年交战的准噶尔即使战败仍不死心,竟还有云广等地叛乱。为此,胤禛日夜殚精竭虑,夜不能寐,饶是抵不过慧珠的话宽衣睡下,却也往往是睁眼到天亮。如此一来二去,心力消耗大半,身体也跟着垮了下来,以至气血盈亏。
听小禄子呜咽着说完,慧珠只觉心下极不是滋味,亏她一直以为自个儿悉心照料了胤禛的衣食起居,可这一切却只不过是她想当然尔!慧珠深吸口气,忍住直打转儿的泪水,哽咽道:“皇上是什么时候开始吐血的?”
小禄子为难道:“是……皇后娘娘离世不久。”说着见慧珠面色一僵,忙又补充道:“第一次咳血的时候,正是大军被准噶尔围住那会,皇上因此动了气。但又恐娘娘您胡思乱想,便没将此事告诉您。可是没想到战事越来越多,皇上常常动怒,这病也跟着加重了……娘娘莫猜测,皇上他当时想着温药可调解,就想等一年半载固了根本,再告诉您,以免您担心,却不想……”犹言未完,小禄子已泣不成声。
竟然是昨年这个时候,她还以为至多不过是几月以前,却没想到已过整整一年的光景。慧珠下意识的死死抓紧扇柄,带着一丝逃避意味的驳道:“皇上登基至今已整整十年,哪一年没有叛乱战事,为何这两年……两年才……”话只过半,却羞愧的再难置一词。
未发觉慧珠的心思,小禄子兀自陷入自己的情绪当中,气得怔怔地,呸了一口,对着阴寒的黑夜冷笑道:“这些不识好歹的东西,一个个狼子野心,川陕藏等地就没安生过一日。朝廷虽然势强,可在大行皇帝(康熙帝)末年已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