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却拿捏的极准,刚好传进刘氏的耳力,又让旁人听不见她说些什么,也就更加肆无忌惮的在一旁专捡了难听的话说。
一袭不堪入耳的话丝毫不落的在耳际嗡鸣,刘氏垂着使人看不清脸色的面容上,青一道白一道互相交替,一双匿在袖口下的纤白柔荑是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后隐忍良久,终是双拳一紧,眼看就要开口反唇相讥,却忽感左手被人狠狠一掐,瞬时,吃痛的醒过神,复又低眉顺眼的垂首默然无语。
安氏满意一笑,抬起拿着丝绢纤白柔荑,半捂着嘴吟吟轻笑一阵,至察觉引起上位侧目,这才移开唇间的素手拉过刘氏的手,一壁不留余地的用劲划,一壁横着眼刀子射上刘氏的面颊,尖酸刻薄道:“好一个心灵手巧的刘妹妹,平时足不出户,也不予众人来往,原来是自有钻营啊。”
说着,捧过刘氏的手在跟前,边用丹红的指甲拂弄着,边是眼光潋滟的盯着刘氏手背上一道道渗着血丝的红痕,愈发笑靥如花,道:“真真是一双白玉人儿的手,姐姐可是自叹弗如,好久妹妹才可……”
犹言未完,只听一道蕴含严厉的女音唤了声“安贵人”,道:“本宫记得你一手苏绣,也是宫中数一数二之人,比起刘贵人也不遑多让。如此,你又何必拉着刘贵人的手,一个劲的羡慕?”慧珠眼尖的看着刘氏手背上的痕迹,不由娥眉轻颦。
安氏一听慧珠出言,立马面做惶恐的放开刘氏的手,战战兢兢的起身回道:“承蒙娘娘厚爱,若是娘娘还看得上眼婢妾一手绣法,婢妾定当多做几幅呈给娘娘。”见这番动静,已引得众人频频打眼看来,慧珠不欲再纠缠下去,徒引得众人话柄,遂罢罢手,不咸不淡的应了几句,便让安氏坐下。
“哐啷——”安氏略显慌张的欠身坐下,一个不察,拂袖一挥,顺势带过案前的一碗罐煨山鸡汤,霎时,罐碗碎地,汤水四溅。
“啊——”白烟正冒的汤水一瞬间洒向刘氏泛着血丝的手上,止不住地,刘氏仰起毫无血色的面庞,痛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