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划过一丝愧疚,随即面向地上病弱游丝年氏,只觉她惺惺作态,再看便是面目可憎,遂鄙夷道:“你恃宠而骄,在王府里作威作福,又嫉妒成性,下毒手让安贵人流产。如你一般内宅恶毒妇人,又岂能与熹妃相比!”
年氏脸上凝满慌乱,犹不敢信瞪直双目,唇齿发白道:“您知道……全部都知道,不可能……怎么会知道呢?为什么您又一直不提,您……”不等年氏说罢,胤禛厌烦的打断道:“朕是看在你生有子嗣的份上,对你轻饶,你休要纠缠不休,越发惹人厌恶。”
厌恶!胤禛厌恶她!毫不掩饰的厌恶她!年氏一口气提上不来,胸口一阵绞痛,身子再无力支撑,至喉间又咳出一口血水,她已瘫倒在地上。
见年氏面如死灰,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胤禛并不惊慌,眼神依然冷漠的睨视着吁吁微喘的年氏,唯不经意间,似能在眼里捕捉到一抹转瞬即逝的精光。
于世人眼里,年氏浓宠多年,及至贵妃。现在年氏仍居高位,不与年羹尧皇恩直接除掉,必遭诟病,若是她……念头一闪,胤禛当即又道:“三年前,朕委屈熹妃与你同等分位。但三日后乃是熹妃的晋封大典,朕且留你三日在此,命你以贵妃之尊率众妃给她朝贺。”
此言无疑是火上浇油!忆起下午两人交锋的情形,年氏恨意难忍,葱白的十指狠狠的在地上划至手心,如蛇信子阴毒的目光垂至地上,晃眼一瞥,竟在屏风底座下的缝隙惊见一双藏青色缎绣竹蝶纹花盆底鞋——是钮祜禄氏下午所穿的宫鞋!
年氏逐渐散了的眼神一凛,仿若回光返照的将死之人一般,猛然乍起,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搏尽全身之力撞上四扇展开的屏风,大喝一声:“钮祜禄氏!”
“砰——”一声巨响,屏风重击落地。
“啊——”慧珠闪躲不及,屏风重压腿上,瞬时痛呼出声。
年氏顺势倒在屏风上面,见慧珠双腿被屏风砸压住,痛快地的大笑出声。
胤禛惊怒的看着眼前一幕,简直始料未及;又见慧珠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