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毕,慧珠就了碗粳米粥,着了件丝质月白亵衣便上榻歇下。室内燃了安神香,很快淡淡的檀木味儿弥漫了整个屋室,兜兜绕绕的混搅了她疲乏的思绪,眼皮子一懒,也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不大好,总是翻来覆去的不安生,想醒却又睁不开眼帘,想踏实安枕却又被身上的酸痛所扰。直至迷迷糊糊的醒来,差不多已近子夜时分,一睁开双眼,就感到质的良好的亵衣被一层层细汗浸湿,黏腻腻的贴在身上,浑身一个劲儿的难受。
慧珠在榻上“哼哼唧唧”动了半天,也不见一个人过来服侍,只好强打着精神举目一看,不由吃了一惊。只见重重浣纱幔帐疏疏落落的垂曳下来,惟有榻内一帘青纱帷帐被金钩挽起,霎时影影错错的透明轻纱映现眼帘,一个高大的男子背影亦呈现眼前。
男子听到声响转身走近,一把撩开阻隔的幔纱,伏身问道:“醒了?该喝药了。”慧珠张张口,干涩的嗓子无力的挤出“皇上”二字,便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噤于唇上,只能以眼询问。
胤禛挪开手,一面顺着慧珠额上沾湿的发丝,一面予话道:“你中了暑又着了凉,招了病气,就别说话了。后面几天好生养着,不用去管年妃的事,宫务就交给裕嫔暂为处理。”说着,身子一侧,慧珠这次惊讶的发现床头居然还立着小禄子!
胤禛从小禄子奉来的捧盘里,端过一只药碗,弯身揽了慧珠在怀,凑耳说道:“把药喝了,安枕的睡下。朕会在这陪……多待一会的。”
慧珠愣愣的看着胤禛一举一动,直到苦如黄连的药汁滚入咽喉,传达五味,才有种真真实实的感觉;又至胤禛拿着明黄色的锦帕为她拭去嘴角的残汁,才慢慢的醒过味来。
胤禛随手搁置了空碗,动作僵硬却轻柔的放下怀中的人儿,随即翻身躺在一边,双臂锁住枕边之人,阖眼说道:“睡吧。”
炙热的触感从背后传来,在初夏的夜晚里,仍不免有些闷热。慧珠不适的翻动了下身子,又在胤禛胸膛里蹭了几下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