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子二人一眼,方犹豫道:“年妃被万岁爷召去侍寝,也只是去了养心殿,以示皇宠。”
慧珠眼里一黯,未予寒暄,便挥手打发了李贵下去。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昨日她已隐隐猜到年氏的浓宠十有八九是做给他人看的,可现在亲耳听到,又是另一番做想。从胤禛留了年氏肚里的死胎开始,时至今日,胤禛的无情,她已再清楚不过了。然而,雍王府里的岁月,胤禛对年氏的细致入微的体贴,难道全是假的吗?
慧珠摇了摇头,她不信,胤禛对年氏必是有感情的,年氏更是心里眼里全是胤禛。但这个男人却能在年氏为他生儿育女后,无情的舍弃,甚至给年氏虚情假意,只为了做给别人看……
那她呢?会不会再过几年,待弘历羽翼丰满后,胤禛也会对她虚情假意,只因需要。思及此,慧珠触不及防的心头一颤,浑身忍不住的发起抖来。。
送走李贵,小然子撩帘进屋,抬头一眼瞥见慧珠脸色不对,便唤道:“主子?”慧珠醒过神,勉强回以一笑,继而又转念一想,这是怎么了?不过月余时间也让她患得患失了,倒不像自个儿了;于是丢了心思,想起一事,展眉笑道:“趁着时辰还早,你去差人传了话,明个儿十五,召钮祜禄府的大奶奶、二奶奶,对了还有富察府里三姑奶奶也进宫说话。”
小然子没回过味儿来,有些冒傻气的直白问道:“昨下午,主子不是说要避嫌,不召了娘家人进宫吗?”
素心瞅着小然子那副歪着脑袋的憋样,“扑哧”一声笑道:“平时看你是机灵的,这儿倒泛了傻。现在的年家正是得意洋洋的时候,俗不知万岁爷的宠与信也是做个样子,他们又是嚣张,早泛了众怒。这不是正像禄公公说的吗,二爷的事早就过了。”小然子脑儿一转立即明白,和着素心眉开眼笑的扯起了话。
慧珠亦是扬了笑,只是笑里隐约可见淡淡的忧心;胤禛已经对年家起了除之而后快的心,想来今年年节前,朝堂后宫就有大的变故,希望不要波及过远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