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清楚,便站起身放下窗帷,移灯离开。
随着脚步声渐趋渐远,室内也黑了下来,只有淡白的月华透过半开的窗柩洒满一室,营造出静谧馨香之感。慧珠睁着一双漆黑的妙目,一动不动的躺在床榻上,看似平静将欲睡眠,却不知她心底是翻江倒海,起伏不定。
素心触动的话语,胤禛流露出来的别样在乎,妃嫔女眷嫉恨敌意的眼神,一切的一切都让她难以理清头绪。然,不论她或是他,还是她们带予她的烦扰,是怎样的使她思绪万千,日子也依然要过下去;她的弘历、她的宝莲还需要她的保护,至于那个让她陷入一切困扰,又带给她一切的男人,就唯心唯意而为之吧……
如是,慧珠心下渐宽,气息渐平,睡意侵袭,阖眼入眠;迷迷糊糊间,唯心只想脚伤快愈,暂抛缕缕怅然心绪。
心之所至,慧珠一心一意养起脚伤,又寻了平时喜好的事,整日就呆在了景仁宫内养伤。心宽物丰,三五日后,脚伤好转,除了换药的时候,已无痛感传来,心情不由大好。
展眼已到九月,仲秋的白日暑热褪去,京城已然是秋高气爽,风轻云淡时节。而期间,慧珠的脚伤恢复甚好,月初已经消了肿,估计到了月末便能行走无碍。
这日,慧珠午睡醒来,见外面日头不错,想着自个儿两日未出得房门,便起了出殿的想法,遂吩咐了小然子在前院里的树荫下置了贵妃榻、高几,出屋晒晒太阳。
刚在榻上歪躺着,一抬头,正殿外阶上的几盆菊花就入了眼帘。慧珠在王府生活多年,耳濡目染下,也习得几分精致雅事。一眼就识得其中的两盆为喜容菊,而余下的两盆却唤不出名字,只觉它们花檀香色、细针管瓣,红、黄、绿白杂色相间,煞是好看,必是菊花名品,便向素心问道:“这几盆子儿菊开得不错,你是哪寻来的?”
素心答道:“主子,这是昨夜里,禄公公派人送来的,说是前几日重阳佳节,皇后娘娘设宴御花园赏菊饮酒,主子脚伤不便未能欣赏,万岁爷见这几株尚好,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