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心里却渗出一丝愧疚,在胤禛给予她机会救俊贤时候,她选择了放弃。如此做,可以说是她在赌,赌胤禛的性子,赌胤禛对胤禩他们的矛盾,从而让胤禛护了俊贤。但她却也发现,她心里还有另一个隐瞒极深的念头,她不愿胤禛为难,不愿胤禛在皇位未坐稳的时候为难,更不愿依附了胤禛,去哀求他。就算她的生存本来就是依存胤禛而存在,可她仍固执的不愿不想承认——如今的她,想要生存下去,唯有依靠攀附胤禛,如菟丝花一般。
慧珠沮丧的垂头,她觉得她脑海里一团乱,只好无措的甩去纷杂思绪。渐渐的,她似能理明方向了,也明了她的期盼。记得最开始,她的期盼是活下来,在规矩大如天的亲王府活下来,尽可能的使她能活的惬意;而现在她仍要活下来,在后宫一室唯心所愿的生活,还要让她的一双儿女安然的活下来,钮祜禄府富贵无忧的存在下去……
胤禛听出来了慧珠话里的无奈,心下却惊异于慧珠的坦白。看着昏黄灯火下,慧珠有些苍白的面容,他轻“恩”了一声,道:“朕知道了,明日就除夕,好生过年吧。”说着,凝然的目光投注到似说不清的远房,低声叹道:“明日过了,终于是元年了,另一个新纪元的开……”
慧珠未能听见胤禛后面呢喃的话语,至注意到时,尖嘎着嗓子的声音已响起道:“皇上摆驾养心殿”。如是,她只得忙敛的心神,跪送胤禛离开。
重新回到内堂,素心见慧珠精神有些恍惚,也不多言,轻声说了句“明日除夕,主子早些睡的好”,便打了热水等物,悉心的伺候慧珠洗漱睡下,又敛了被角,这才轻手轻脚的放下帘帐出去。
至窸窸窣窣的声响消失,慧珠迷迷糊糊的耷拉了下眼皮子,口里无意识的轻呢慢呢“等待”二字也消了声响……
翌日依旧天未明时,慧珠已在一片嘈杂声中醒来,梳洗停当,出了寝房,刚一踏出正殿看看,就听小然子突然吆喝道:“主子‘踩岁’了。”随即周围的宫人皆停下动作,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