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廊下的五角明灯被勾灭了火影,院里也跟着静默了下来,只余一处有着温色的灯光,泻下一片昏黄缦影。
幽香淡淡影疏疏,雪虐风饕亦自如。此时,不见暗香浮动的梅花,却有缕缕残荷熏香浸染满室,慧珠拨了拨金漆檀香小炉,加了小块松柏燃料进去,就听炉内“噼里啪啦”轻声作响,须臾间,声音渐似消散,方盖上了炉盖,向寝房走去。
慧珠福身道:“爷,妾已燃了熏香,您可好生歇息。”说着,就顺势起身,为胤禛解开盘扣,宽下外袍。胤禛忽的一手扣住慧珠的腰身,一手抬起她的下颚,四目相对,直接说道:“你不高兴。”慧珠几不可见的轻蹙眉头,搭下眼睑,低声道:“妾岂敢不高兴呢,爷多想了。”
胤禛没有错过慧珠极其轻微的蹙眉,摩挲着她的下颚半响,猛的一用力,沉声道:“是,你不敢不高兴,不敢,好一个不敢。可你的心却是不愿意,不高兴。稍有地位的妻妾哪个屋里没有收房的丫头,就连年氏屋里也是有的,你这是在做无声的反抗,恩?”
慧珠微微挣开胤禛的钳制,一副淡然道:“爷,您却实多想了,妾心里也是接受的,妾接受了月荷有喜一事,只是不愿她在妾院子里受了委屈。”胤禛不置可否,松开了对慧珠下颚的制箍,拦住她的腰身继续道:“你可知月荷若是产下一子,便是你名正言顺的儿子,这般,就算你有了弘历,也不愿接受,月荷她只是一个奴才罢了。”
慧珠见挣不开胤禛的怀抱,也就算了,抬眼道:“爷,妾只要圆哥儿一个孩子就是,妾知道李太医诊断说妾以后是断不能生了,可妾有了圆哥儿已是足够。妾仍是那话,没那个福气和能力再去教养月荷生下的孩子。”胤禛眯眼直看着慧珠的双眼,见她提起弘历时,眼里闪着淡淡的温情,却是止了话,放开了她,转身上了床榻,低声道:“你也睡下吧,明就是二十九了,后面还有的忙。”
慧珠伺候着胤禛睡下,为他敛了被角,禀道:“爷,您先睡着,圆哥儿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