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雄飞独自站在窗前向外望,视野有些模糊。从来不哭,一哭就刹不住闸,自己都觉得挺丢人。他认为叶雪山并不像金鹤亭所描述的那样不堪。就算真不堪了,他也一样的要。
105、爱心
高级病房是里外共分两间,里间宽敞,住着病人;外间逼仄,摆了沙发茶几,算是休息之所。因为顾雄飞坐在床边不肯离开,所以阿南就抱着一条毯子躺上沙发,舒舒服服的闭了眼睛。现在他吃得饱,盖得暖,只盼着叶雪山夜里万万别发疯,明天平平安安的上火车去北平。阿南想的很清楚——只要进了顾雄飞的门,他和叶雪山就算是有了依靠。现在顾雄飞孤身在此,又不是亲大哥,满可以说走就走;可是如果把地点换到顾宅里去,顾雄飞就算后悔,也不能轻易的把自己和叶雪山全踢出去。自己呢,也不要什么脸面了,先过去吃上几顿,住一天算一天;等到实在是不招人待见了,再想法子和顾雄飞要几个钱。横竖自己是个孩子,不要脸也没什么的。
然后他的心思忽然一转,又想:“要不然,我把疯子交给他大哥,从此就不管了吧!”
理智上讲,这当然是条最好的道路。可阿南在沙发上翻了个身,还是舍不得离开叶雪山。混一天算一天吧,反正他的年华也不值钱。
阿南睡了,叶雪山也睡了,只有顾雄飞是醒着的。
顾雄飞心里没想什么,单是握着叶雪山的左手。这一年里他做了不少大事,救过沈将军两次性命,除去了所能除去的所有政敌,对得起身边一切朋友和同僚。在舰队里,他是手握实权的皇亲国戚。
枝枝节节的各方面,他全照顾到了。他终于在沈将军亲亲热热的训斥声中回了天津,然后看到叶雪山孤零零的蜷缩在石阶上,手腕被刀子割成了孩子嘴,鲜血积成了半凝固的血泊。
这就是他心上的人,他就是这样对待着心上人。
顾雄飞的目光很敏锐,在黑暗中依旧看得清病床上的叶雪山。叶雪山的脑袋陷入柔软的羽绒枕头里,面孔瘦得轮廓分明。睫毛浓重的合下来,他睡得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