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判道:“都去看看,这是从保定拿回来的脉案,大多数出自养乐堂,少部分是姚御医带着医工所写,朝廷在保定打仗,离京城如此之近,我们太医院除了姚御医,连一个伤兵都没诊治过。”
“汗颜,我替你们汗颜。”
不知是谁先起身去桌子旁看脉案,紧接着更多人陆陆续续地走过去。
那些脉案用的纸张带着污渍,记录的字迹潦草,不过仍旧清清楚楚地写着每一个病患的病情。
三月初三,晴,从京城出发已经一日,沿着官路向保定走,没有遇到伤兵,接诊灾民三人。
三月初四,阴,临时征用民居建养乐堂,天将黑时下起小雨,接诊重伤病患三名,两人可行走神志尚轻,一人高热昏迷,病案如下……
写到病案处字迹明显变了,从之前的规规矩矩变的有些潦草,显然是紧急记录的,病案上有湿润的痕迹。
看到这里,丁院判仿佛见到那个情景,杨氏带着一群大夫接诊才遇到的伤兵,那时候的心情定然是又紧张又高兴。
杨氏带着保合堂终于做到了他们想要做的事。
三月初五接诊重伤病患五名,三人能行走,一人拖行,一人亡故,病案如下……
……
三月十日接诊重伤病患二十二名……
越来越多的病患记录,从开始零星几个到后面几十名病患,养乐堂的医生一边救人一边走向保定战场上。
大家越来越快速地看脉案。
到了最后只顾得看人数,看多少能得到救治,多少人亡故,用了多少草药,还剩余多少草药。
“这里的方子不对,应该多用仙鹤草……哦,仙鹤草数量不多了。”
“没止血的草药了,怎么办?”
“我这边也写着没有了。”
“用了这么多药,米粮也不多了。”
“还陆续有伤兵,源源不断的伤兵啊。”
不管是胜仗还是败仗,只要打仗就一定会有人受伤,他们在京里不过听到的是大体的消息,现在捧着脉案看着的却是一个个真实的记录。
“仙鹤草带的太少,我们太医院有不少这样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