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濒死的时候,思维会变得尤为清晰。
阿卜杜拉想到了此前在窗前看到的那些黑影。于是拼着最后的力气,挣扎着说:“你……你不是一个人?你……你还有同类?”
它已经明白,正在吃掉自己的这个男人,绝对不是什么人类。
刘天明一直觉得为死者解惑是件仁慈的事情。尤其是确定对手已经被控制,而且正在死亡的时候,就算告诉它们秘密也没什么大不了:“那是我的孩子。”
这当然是真话。
阿卜杜拉却无法理解。
消化液已经进入了大脑,思维变得紊乱。阿卜杜拉根本不明白没有性别交配前提下如何产生“孩子”这件事。尽管残存的疑问还有很多,它只能睁大双眼,带着强烈的不甘与痛苦,逐渐软化溶解……最后,只剩下一套被脓液和血水浸透的制服。
这注定了是一个充满杀戮与恐惧的夜晚。
大约六小时后,一名凶尸上校走进了中央官邸,敲开了紧闭的办公室房门。
身穿制服的阿卜杜拉端坐在高背椅上,目光阴沉。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上校做了个深呼吸,很是疑惑的四处观望,还是没有发现具体的气味来源。
它觉得自己一定是嗅觉神经出了问题。
按照惯例,每天清晨必须把当天的事务安排交给城市执政官审核。这已经形成了制度。
阿卜杜拉拿起钢笔,在文件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只是动作显得僵硬,也没有说话。
对于执政官的态度,上校觉得有些奇怪,却也没有多问————最近的战斗使所有凶尸都感到疲惫,执政官也是一样。尽管获胜的迹象越来越明显,自己这边也遭到了惨重损失。所以,有些时候,最好保持沉默。
刘天明呆在办公室隔壁的小房间里,遥控着一切。
阿卜杜拉昨天晚上已经被自己吃掉。现在坐在高背椅上的傀儡,是他用凶尸血肉拼合而成的“玩具”。
它没有思维能力,发声器官受到潜埋在其体内的红色血线控制。当然,身体运动与神经系统也是如此。
这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