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神色却是快意的,“这话我忍了二十年,夏末,就算你觉得我没心没肺,我也要说,我真的不想承认夏雪莹是我母亲。她是我见过的最自私、最凉薄的女人。”
“我知道你讨厌程安妮,最开始的时候,我也看她不惯。”庄洲无视夏末要杀人似的眼神,自顾自地说道:“每次看见她,都会想方设法地刁难她。后来有一次,我在校外被高三的男生堵住要钱,他们人多,我被揍的鼻青脸肿的。回家的时候正好她和爸爸都在,爸爸看我打架特别生气,要罚我。程安妮把他拦住了,然后问我怎么回事。我那时候也生气,就不管不顾地都说了。”
“程安妮说要去找老师谈谈。我那时对她的说法特别不屑,我是学校里有名的刺头,说我被揍老师肯定不信。我不让她去,但她还是拽着我去了学校。”庄洲的视线没有望着夏末,而是怔怔地看着夏末身畔某个不确定的点,但他的声音里却越来越多地流露出温和的味道。这种充满了温和亲切的语调是夏末在他身上从未见过的。虽然这个话题他本能地厌烦,但神差鬼使的还是听他讲了下去。
“程安妮直接找到校长办公室,跟校长谈,跟我的班主任谈。她说她是我母亲,她要为儿子讨一个公道。我站在办公室外面看着她,那种感觉很奇怪,特别新奇。那是头一次有人觉得我也需要保护,需要有人张开翅膀把我放到下面去。”
夏末的脸色微微发白。
“我不知道她跟他们都谈了什么,不过那天我那个从来看我不顺眼的班主任从校长室出来的时候,居然和颜悦色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告诉我再有高年级拦路抢劫的事,不要逞强,要首先保护好自己。要及时跟老师联系。”
庄洲看了看他,唇边微微挑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程安妮离开学校的时候摸了摸我的头,说庄洲,自己处理不好的事情找大人帮忙是不丢人的。因为我们老了,也会需要儿女帮忙。在家里人面前,过度的自尊啊,骄傲啊是没必要的。因为家里人不光能接受你的优点,还会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