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假牙!”门外适时飘进一句有力回答,我连连点头赞同。 “你们!”爸爸一时语塞,气鼓鼓地拿起桌面的报纸挡住自己的脸,假装翻了几下,又有些不甘心想重新控制话题,“哎,怎么我儿子上了一次报纸就没影儿?你不是‘著名记者’嘛,还好老爸有先见之明第一天买了十多份放在家收藏。” 我的笑容僵了一下,面对这个问题一时无话可说。还好爸爸主意不是问我要原因,只不过随口啰嗦,很快就跳过这个话题,继续唠叨今日菜价什么的民生事。 我在医院躺了半个多月,多得爸爸各种骨汤连番轰炸,连比较严重的骨折都见好转。不过好事只存在这间小小病房里,在我被袭击后的第二天,前一秒还义正言辞声讨偷袭者的媒体,后一秒就集体哑声,网上所有相关新闻都被撤下,甚至我之前奋斗了一个月做出来的新闻报道都出现集体消失的情况。在信息爆炸的时代里,最不缺的就是信息,一旦离开人们视线,就等于彻底被遗忘。 这一切巧合的事件,就如有人趁我被伤困在这里的时候,顺便把我在世界存在过的痕迹全部抹去一样。每次躺在这里看到电视台的新闻报道,我就有种前功尽弃的感觉,恨不得马上跑回去扛起摄像机投入工作。 不仅工作停滞,连感情都毫无进展。金英云至今没有出现,爸爸倒很热心替他解释,可见金英云已经掳得我爸爸的心。金英云在我忙得晕头转向的时候刚好被安排到韩国学习进修三个月,因为我太专注所以他没敢跟我说,也不让爸爸告诉我,怕打扰我。金英云担心自己一时半会回不来,出国之前给爸爸留了一笔钱和一个外国的电话号码,但是这个号码一直没打通。 “啊呀,今天牛骨特价,阿城,快去超市买几斤牛骨,今晚就喝牛骨汤!”爸爸举着报纸朝门外大喊。 护工叔叔幽幽的脸贴着门框,不乐意地回了一声“哦”,边走进来边抓紧时间穿多一颗珠子,然后把装着珠子的袋子放到墙角,背起环保袋走了。 见护工叔叔走远,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