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备自己之前昏了头,竟是连这样最明显的一茬也忘记了。
郭子仪旁观者清,杜士仪第一时间抱起李傀时,他就醒悟到了这其中的关键。此时此刻,见围观的将卒果然因此而羞惭交加,不知道是谁带头,倏忽间竟是呼啦啦全都跪了下来请罪,他一面暗赞杜士仪手段绝妙,一面又扫了那尘土满面却依旧难掩绝丽姿容的崔氏一眼,暗道其真是好运气,不过是提了已经去世的姨母一句,就能够让杜士仪伸出援手,救下了何止一条命。
这样一段波折被杜士仪三两下连消带打地平息了之后,陈玄礼少不得立刻遣散了围观的禁卫们,又命人去收殓了杨国忠的尸。毕竟,在如今援军已至的情况下,已经用不着再靠辕门悬来安抚军心了。
而杜士仪放下了李傀后,崔氏感激之余,猛地想起秦国夫人尚在病中,慌忙开口恳求,却不想杜士仪淡淡地道:“此前你母亲韩国夫人和杨国忠妻被我军在半道上截了下来,业已在军中,我一会儿会派人送了她们过来,至于秦国夫人也会请大夫调治。”
“多谢杜大帅,多谢杜大帅”
崔氏只觉得这是数日惊恐之后听到的最好消息,所以,当杜士仪将李傀稳稳当当放在了地上,她上前一把搂住了这个长子,继而就抬头看着杜士仪,双膝一软又要跪下。这一次,杜士仪哪里会给她这样的机会,伸出手来阻拦了,摇摇头道:“王妃不可多礼,我只是了一句公道话然则杨家人多年来仗着宫中淑妃之势横行,人人恨之入骨,却也不能怪禁军将卒我且问你,杨蛞和杨椅何在?”
相比杨国忠,杨蛞和杨椅方才是杨玉瑶的两个从兄。可这样一个简简单单的问题,崔氏却有些答不上来,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她才用十分不确定的语气道:“两位舅舅似乎一开始就不是和阿娘她们一块走的。”
杨蛞和杨椅没有和韩国夫人这些人一块走?
杜士仪心中狐疑。然而,他当初任成都令时,和杨蛞杨椅兄弟二人都打过不少交道,知道他们不是那种喜好学问又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