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般境界,那肯定是后者,其飞黄腾达的仕途之路便是最好的证明了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要拐弯抹角,吧”

听到杜士仪这句冷淡的话,秦大疤吞了一口唾沫,整理了一下头绪后,便心翼翼地道：“大帅,我是灵州本地人,父祖三代都在军中,我从军也已经二十年了。虽我弓马寻常,武艺稀松,但因为性子活络,上上下下人面很广,所以一来二去,常常被某些军官,甚至于更上一层的将军们差遣了去做一些不方便的事情,比如今天这样的事。所以,这朔方军中的阴私,我着实知道不少。”

杜士仪事先想过秦大疤为了保命,不定会攀咬出什么来,可着实没想到竟是这样的辞深感震惊的他面上丝毫不露,右手却不自觉地抓住了凭几,好一会儿方才似乎漫不经心地问道：“哦,所谓的阴私,你不妨随便两桩出来？”

“比如,经略军副将谢智,引以为豪的一次大胜,其实是冒功。他那次是斩首二百余,其实是边民凑数,他根本就是欺君罔上”

即便平日里他看到谢智连气都不敢吭一声,可这时候秦大疤为了活命,早就顾不上诋毁对方的后果了。果然,他看到杜士仪眉头一挑,很感兴。于是,他又讨好地了曹相东等几员朔方经略军中大将的阴私,照旧是真真假假。他还生怕不够数,接下来便开始分那些军官的种种阴私,这一次就详尽多了,甚至连哪个偏裨和人通奸,哪家媳妇偷人都得清清楚楚。末了,他方才心翼翼地添了一句话。

“有些事情时日长久,我都记不得了,但我都记录了下来。大帅倘若能够饶我一条命,我愿意将这二十年来积攒的秘密全都献上,助大帅将这朔方经略军上下掌握得严严实实”

看着这个满脸都是扭讨好笑容的家伙,杜士仪只觉得厌憎至极。然而,他只是眯了眯眼睛,吩咐虎牙将其押下去,再换了其他人来。可是,等到第二个人押上来之后,出了几乎和秦大疤同样的话,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叫了别人将此人押走,他勾手示意虎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