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又是你随行?”
“这次李将军可不是随行。”杜士仪笑吟吟地解释道,“李将军此来朔方,任朔方节度副使,朔方都知兵马使,兼经略军使。”
朔方经略军驻守灵州灵武城内,统兵两万零七千人,马三千匹,占了朔方节度麾下诸军总人数的三分之一
李俭则是谦逊地笑了笑道:“我一介平庸老将,杜大帅却非要挑我前来朔方担当重任,我只能拼却这把老骨头,竭尽全力”
李炜当然知道,倘若杜士仪新官上任,却不能掌握了经略军,那么这个节度使无疑只是空壳子,可王忠嗣南霁云都在陇右未动,他实在想不到杜士仪还能调谁来,可眼下见到李俭,杜士仪又挑明了李俭的官职,他不得不修正自己先前对杜士仪的看法。还真是后生不可觑
想当初,他也是从调任十六卫大将军开始,真正走上统兵一方的大道。李俭虽已经年纪不了,年近六十,可较之他开始镇守朔方时,却还要年轻几岁他从如今的李俭身上,不知不觉就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
“子全也终于得以独当一面了”李炜许久方才从嘴里迸出了一句感慨,欣然点头道,“待到交接之后,我设宴为杜大帅和子全洗尘。”
每一个人都能察觉到,李炜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从最初的完全公事和疏淡,到如今的稍显亲近。朔方诸将还只是彼此窃窃私语,而张兴就是心底佩服备至了。要知道,杜士仪在宰相已经明言可以提各种要求的时候,却独独只要了一个李俭,而且不惜许之以节度副使之位,这简直就是相当于把整个后背都托付给了李俭一般,怎不教那位已经年纪不的老将感怀备至?
既是心结稍解,接下来两边交接自是非同一般的快速。大唐从设立节度使至今也不过二十余年,并未如同此后有那许多繁文缛节。
这一日已经是腊月二十九,杜士仪知道众将难得年关放假,便定下正月初三方才正式于灵州都督府内节堂聚将廷参,一时自然皆大欢喜。只是,大部分将领仍然群聚于李炜身侧,个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