拗地摇了摇头:“师傅,玉奴长这么大,并没有遇到过一定想要嫁的人,既然如此,嫁给寿王和嫁给别人,又有什么分别?我的叔父和兄弟姊妹这些亲人,都希望我成为寿王妃;师尊照顾了我这么多年,也不会让寿王欺负了我;惠妃那时召见我时,戏称女婿和儿媳都出自杨氏,这是姻缘天注定。既然如此,她身为婆婆也不至于挑我这个媳妇的错处。”
她一边,一边更加用力地抓住了杜士仪的手,一字一句地:“师傅没有错。没有师傅,阿爷不会转任雅州,踌躇满志受人敬重,直到临死之际还对周遭人,此生在世上走一遭,了无遗憾了。没有师傅,我不会学琵琶学乐舞,也不会拜入师尊门下,天下大家闺秀不知凡几,又有几人能够有机会看遍那么多地方的风光?师傅,我从前很好,现在很好,将来一定能够也会很好,你不用担心我。”
玉奴的眼神中,流转着一丝旁人摸不清看不到的东西,她轻轻垂下头,许久方才低声道:“当初就有人曾经对我过,背后算计师傅的人太多了。我本来还不明白,可婚事定下之后,惠妃曾经单独召见过我数次,仿佛对我很满意。那次牛仙童被杖杀后,我偶然一次听到惠妃对人,师傅太年轻了,跌倒一次再爬起来,本是施恩的大好机会,可牛仙童贪得无厌,不争气。我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之前也从来没对师尊和姑姑过。”
玉真公主从前压根没打算让玉奴嫁入皇家,顶多只考虑过自己挑选一个家世简单人品好的嫁过去,故而这些勾心斗角的东西,她压根就没去费心教过自己这个最心爱的徒儿。这桩婚事木已成舟后,固安公主倒是想过此事,可最终却被玉真公主制止了。
天子也好,惠妃也好,都是人精,想必都看中了玉奴那天真烂漫的性子,如若想让她蜕变得处变不惊,那两位都能轻易察觉到。与其如此,还不如就让玉奴保持这样的真性情,也许嫁过去还能轻松一些。
所以,此刻听到玉奴吐露出这不曾对人提过的惠妃阴私,玉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