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处事自有其考量,我只需问心无愧就行了。河西契部派了人来询问过冬安置事宜,你去处置一下吧”
姚闳听出了牛仙客话语中的逐客之意,登时心情更是大坏。他一声不响地行过礼后,就这么径直告退了。等到出了书斋,他长长吐出一口郁气,心里不由得下定了决心――自从祖父姚崇去世,虽天子对姚氏子孙仿佛都颇为重用,可如果不能有第二个人登顶,那么就很难长长久久,异日不定就会如同如今的郭家一样,沦落到万劫不复的地步如今他只能先尽心竭力地辅佐牛仙客,只要天子真的还对牛仙客一如既往地宠信,甚至召其回朝任高官,那时就是他的机会了
杜士仪当然不会如同姚闳所一样,把河西节度使牛仙客的善意当成理所当然,没有任何表示。因为牛仙童而引起的波澜还需要安抚,故而高适和王昌龄暂时还离不开,他便请宇文审再次去了一次凉州,除却一封表示谢意的信之外,还有送给牛仙客妻儿的礼物。其中有来自长安千宝的全套文房四宝,有他珍藏的一张宝弓,再加上骏马两匹,至于送给牛仙客那老妻的,则是一件外表看上去朴实无华的皮裘。
牛仙客平素很少收下属的礼,可杜士仪不是他的下属,而是和他平起平坐的陇右节度,宇文审又代杜士仪表示了诚挚的谢意,最终他也就收了下来。以至于他的妻儿在分润了这些礼物之后,无不觉得杜士仪会做人。尤其是与牛仙客之母一样出身同郡王氏的牛仙客妻子,更是忍不住对丈夫唠叨了两句。
“自从杜大帅镇守鄯州节度陇右,逢年过节,常有礼物往来,这次你帮了他大忙,他送了厚礼来,东西是意思,明他把此事记在心上。姚郎君从前过来,一提到杜大帅常常嗤之以鼻,我看他是因为彼此年纪差不多,因而心存嫉妒”王氏到这里,赶紧又补充了一句,“不是我收人礼物就人好话,你在河陇当了多少年官,这才有如今的令行禁止,可杜大帅到陇右鄯州这才不到三年如此手段,如此年轻,异日前途不可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