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形很是不妙,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奏疏,一时深深吸了一口气。就在这时候,他只听得外间传来了一阵喧哗,紧跟着竟是一个熟悉的人影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裴相国如何了?”
认出那是李林甫,武氏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李林甫的手:“十郎,裴郎回到家便昏厥了一次,刚刚苏醒不过片刻,就又昏过去了”
李林甫见武氏梨花带雨,比平日更添三分妩媚,可这时节他半点风花雪月的兴都没有,张了张嘴后却没有劝解。在看到裴稹也走上前来后,他慌忙将武氏交托给了一旁的两个侍婢,迎了上前后低声向裴稹问道:“裴相国的情形真的很不好?”
裴稹知道,李林甫是父亲最信赖的僚友,因此不疑有他,点了点头后就低声道:“父亲之前就是强撑着复出的,其实病情只是用了虎狼之药暂且压下
“糊涂啊,糊涂我和他相交了这么多年,他怎么竟然这么糊涂”在一瞬间的惊愕过后,李林甫立时反应了过来,竟是捶胸顿足,“他比萧嵩那老匹夫年轻十岁,总比他耗得起,怎么能作践自己的身体裴兄,你就是不为自己着想,也应该为自己的妻儿着想”
武氏原本就已经哭成了泪人,听到李林甫这般法,她就更加禁不住眼泪了。就连裴稹,在听得李林甫这样的悲叹后,也不禁心酸悲切难当。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李林甫方才看着裴稹问道:“道安,裴相国在昏过去之前,可有什么交代你的话?”
李林甫不,裴稹简直几乎忘记了手头那一卷奏疏。他不由自主地低头往右手看去,而李林甫自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瞄了一眼后心里一缩,继而就低声问道:“莫非这是裴相国要上呈陛下的奏疏?如果可以,能否让我一观?”
裴稹本想拒绝,可这时候,武氏已经甩开侍婢上了前来,沉声吩咐道:“大郎,你阿爷和李十郎向来交心,若是你阿爷留下什么东西要进呈,让李十郎看看也并无于碍之处。就算有什么难处,也总能够多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