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从前只是好听的秘书少监要忙得多,制书诰旨他自然要多承担几分。至于家里的事务,里里外外都有人管,他这个撒手掌柜就轻松多了。
须臾又是数日,铨选注拟结果送省,在尚书左丞王丘和尚书右丞韩休手中果然是基本上少有更拟,被退回来的只有寥寥几个,紧跟着便送往了门下省过官。尽管人人都知道裴光庭不好打交道,可此次知铨选的不仅仅有吏部,还有萧嵩等朝廷有数的大佬,大多数人都不觉得裴光庭会在过官时大动于戈。倒是眼看这位侍中每日出入宫廷,虽始终看上去面带病容,可依旧屹立不倒,原本还抱着侥幸之心盼着裴光庭倒台的人都死了心。
而数量庞大的选人虽注拟完了,但送省之后过官未毕,吏部就不会按照三十人一组上书团奏,而皇帝没有批闻,他们就拿不到吏部所书的告身,官自然当不成。于是,哪怕长安大居不易,可他们不得不忍受高额的赁钱以及饮食,耐着性子等待最终的结果。这其中,选人聚居最多的宣平坊中,几间酒肆几乎成了选人们扎堆的地方,老老少少不但在这里交流经验互通有无,而且也不时会传出有关注拟时的各种道消息。
这会儿,张兴和鲜于仲通相对而坐,一面喝酒,一面耳听六路眼观八方地留意四周动静。当听到有人借酒意起裴光庭朱勾人的旧事时,张兴就忍不住皱眉道:“把过官之事委任给区区一个门下录事,而且最后竟是把原本该批复可或者官不当的规矩随意更改,以朱勾决,裴相国就不怕有人闹到御前吗?”
“陛下不会因为这点区区事就责备宰相的,而有门路的选人自然不怕得不到好缺,至于没门路的,甚至连该去求谁都不得其门而入,哪里还能够有机会把事情捅到御前?”
鲜于仲通在江南历练了数年,自觉在经史之外,也兼通了实务,可跑到京城连试三年方才得中进士,其中辛酸自是不足为外人道。此时此刻,借着微微酒意,他索性对张兴起了科场中那些轶闻旧事,让一直没下过科场的张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