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当时年少青衫薄 第六百八十五章 使君游西域(1 / 5)

盛唐风月 府天 1630 字 2023-11-08

“得好”

王昌龄因为越越激动,声音一下子大了些,这下子,身旁一下子传来了一声赞叹。

在面临洛阳宫的这种胡姬酒肆,看似谁都能够在此占有一席之地,但光顾最多的,并不是初次来东都,想要瞻仰洛阳宫风采的外乡人,而是周游两京谋求科场题名的士子,以及那些有了出身后想要通过吏部铨选授官的选人。所以,一声赞叹之后,旁边一桌本来仿佛只是好整以暇观赏舞的客人当中,一个年约三十五六的青年移步过来,举起酒盏自自话敬了王昌龄一杯,又一饮而尽之后,便冷笑了一声。

“如今选官,不问才于如何,也不问政绩如何,只看官品,只看候选年限,可怜我虽好容易得了进士及第,可当初守选三年铨注的第一任官,竟是西南县县尉倘若早知道如此,我何苦这么多年在科场摸爬滚打,不试明经,只求进士?”

见对方比自己还要激动,王昌龄登时一愣,再发现杜士仪脸色微妙,他就知道自己刚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大放厥词,着实有些太孟浪了。可他生性豁达,却又不失傲气,这会儿见旁人也如此,他终究还是满斟了一杯含笑好回敬,却没有再接这话茬。而对方显然也并不在乎,耸肩一笑回座,却是继续去看舞了。

而这时候,距离杜士仪等人几席之遥的一副座头上,却有一个半醉的年轻人击箸高道:“日暮铜雀迥,秋深玉座清。萧森松柏望,委郁绮罗情。君恩不再得,妾舞为谁轻。”

这一唱,恰是合着胡姬急旋,相得益彰,一时吸引目光无数。而杜士仪听着这一铜雀伎,若有所思往那边瞧了一眼时,王昌龄便又惊又喜地叫道:“是高达夫君礼,达夫才高八斗,满腹经纶,可能请他前来一会否?”

今日面对冯绍烈的挑衅,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而不是在家里见王昌龄,杜士仪已经把连日以来的顾忌也好,忧思也好,全都丢开了去。此刻,听到王昌龄如此称呼对方,由这熟悉的姓氏表字,他已经断定那定然是高适无疑,当即含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