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继盛有心替林凌启解决烦恼,但一时间没有对策,只能摇头无语。
徐文长这时了解整件事情的由来,为自己鲁莽之举深感羞愧,急于立功赎罪,思量一番说:“两位大人,这丁鹏飞甚为狡黠,若想在其手中获得真迹,只怕难如登天。文长以为,既然是名举人,想必在秋闱之际,应该有卷子留在贡院,何不上那里查看一下。”
秋闱就是乡试,每隔三年,各省科举生员、监生到本省贡院参加考试,中举者乃曰举人。因考期在秋季八月,故又称秋闱。
为了防止舞弊,参加考试人员的卷子,均由贡院封存,以供审查。丁鹏飞既然参加乡试,他的卷子应该能在贡院查到,那么原来的笔迹自然掩饰不了。
高,的确是高!徐文长不愧为奇才,一下便找到问题解决点。幸好他没走人,不然自己恐怕难以解决这难题了。
林凌启兴奋不已,忙说:“徐先生言之有理,下官马上请吴县知县到南直隶贡院跑一趟。”
杨继盛皱了皱眉头说:“若是吴知县去的话,贡院不见得会出示卷宗。本官与南京礼部赵贞吉交好,就由本官前往,与赵大人一起找学政,料他不会拒绝。”
他这人是个急性子,话一说完,便起身告辞。
林凌启再三挽留不住,便率众人送他上船。
杨继盛一走,林凌启心头上的石头总算落地,只要卷宗取来,丁鹏飞就算长十八张嘴,也休想抵赖过去。
安排完徐文长歇息处,曹达明也要告辞。
林凌启有些奇怪,这几天怎么不见他过来,来了又要急着回去,不像他往日的作风啊!
一问之下,曹达明有些不好意思。说是那天陈知礼被丁鹏飞打了一拳,救醒过来后老是呕吐,婵儿念及旧恩,留在陈府照料陈知礼。这几天只要县衙无事,就跑到陈府与婵儿一同照料。
婵儿还请他央求林凌启宽限几日,等陈知礼病好之后,再到窑厂服侍张云飞。
林凌启暗思,陈知礼怕是被打成脑震荡了。丁鹏飞这家伙出手真重,要是打到太阳穴上,那陈知礼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