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免有些忐忑,小心翼翼地说:“林大人,下官以为案情确凿,准备上报刑部复核。因胡翼龙杀的是小妾,又因其是在醉酒之时杀人,所以判的是秋后处斩,你觉得是否妥当?”
之所以他这般陪小心,是因为他已经听闻胡翼龙暴打林凌发的事,知道林凌启一心要报仇。可自己判胡翼龙秋后处斩,有可能引起林凌启的不满。
因为在古代,秋后处斩并不意味着一定处斩。案卷递到刑部,刑部进行复核,若有疑问,还得重审。这么一来二去,要花上不少时间。即便刑部审核完毕,万一遇上什么军队打了大胜仗、皇帝又添皇子、皇帝驾崩新皇继位等,说不定大赦天下,胡翼龙就会躲过一劫了。
林凌启对他的话不置可否,浅浅啜口茶说:“吴大人,这案子有好几个疑点,有可能在刑部那里过不了关。你想想,胡翼龙怎么会把匕首这种凶器,放在自己的卧室里呢?”
原来他不是怨自己判得轻,而是怕过不了刑部的复审。吴敬涟心中一宽,解释说:“林大人,昨天下官也是这般问胡翼龙的,他说是用来防身。”
用来防身?林凌启不禁摇了摇头。
胡翼龙的窑头地处偏僻,周边并无村舍,应该不用提防什么外人。何况他的小院外面还有许多对他忠心耿耿的窑工,要匕首何用。
他搓摸着下巴想了想,正要问下一个问题,忽发现匕首上的血迹似乎未干。用手指一触碰,只觉得黏糊糊的,不禁冷笑一声,说:“吴大人,凶案发生半个多月了,怎么匕首上的血迹到现在还湿漉漉,这是怎么回事?”
吴敬涟一阵窘迫,支吾着说:“这个……这个……林大人,实不相瞒,胡翼龙杀妾后,已经将尸体连带凶器抛到运河之中。下官为了早点得到刑部的复准,就派人找了把匕首,又涂上猪血,权当证物。其实案情非常明了,胡翼龙也俯首认罪,所以对证物不用太过较真。”
“荒唐!”
林凌启大怒,人命关天的事,他竟说得这般轻巧,气得大吼一声,猛拍茶几。上面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