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南审视着谢玄,揶揄着继续道:“你跳起来,能够得着嘴?”
“个不在高,有嘴就行!再,怎么不搭?我师尊道立神仙了,我是他见过的天赋第二高的弟子。”谢玄昂着头,补充道:“原来是第一来着,也不知道哪个天杀的,筑基搞出那么大动静,害得我变成第二了……”
“话你怎么知道我会写诗?”牧南打断了谢玄的话,他口中的那个天杀的,就在眼前。
“我猜的啊!”谢玄的脸和翻书似的,又是谄笑又是无奈的:“我寻思着你字写的好,吟诗弄月的,也该会点,不像我,连字都写不好!”
牧南的字,在巡天监是出了名的好:细腻不失刚健、飘逸带着沉稳,令人赏心悦目。
凭着一手好字,他没少赚灵石,有好多才分到住处的弟子,换门匾时都要让他代上几。
“确实会点,不多。”牧南谦虚的道。
“整一首,我先用着。”谢玄随手掏出一个本子和一支毛,用口水在尖上润了一下,像学生做记一样,竖起耳朵。
“嗯!听好了!”见谢玄难得这么认真,牧南清了清嗓子,随口念道:望岳。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荡胸生曾云,决眦入归鸟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
学生必背古诗词,还不是张口就来?
谢玄接连用口水浸润尖,蜘蛛爬一样的字在绢纸上快速浮现。
只是,在牧南看来,有些浪费着纸张。
“岱宗是啥?”
“是山名!”
“齐鲁呢?”
“是地名!”随着谢玄的发问,牧南泛起一点点思乡之情。
前世,自己的家与齐鲁大地一墙之隔,是武王伐纣的决胜地。
“好诗,真是好诗!”谢玄吹干绢纸上的墨迹,心翼翼的揣在怀里:“我先回去背一下,省的到时候出丑!”
牧南看着他囫囵吞枣不知其意的模样,总感觉辜负了诗圣的千载英名。
送走了谢玄,他准备收拾下院。
放眼放去,又是坑,又是铜,黢黑还冒着烟,不知道的,还真以为闲逸居遭劫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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