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震怒,左丞相向来声名在外,桃李满天下,没想到却是人面兽心的伪君子。
冤有头债有主,左丞相既是痛恨当年折辱他的人,为何要摧毁堤岸,造成诸多死伤?
左丞相其罪可诛,死不足惜啊!
他们心底一阵后怕,又一阵庆幸。
幸而有沈姐之决断筹谋,太子殿下之能力超群,否则让左丞相的阴谋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沈侯府。
艳阳凝照在执棋自弈的沈漪身上,她身穿素白色的长裙,云鬓玉靥金步摇,眉若远山袅袅而来,通身矜贵淡然之意。
她落下一白子,一片黑子被重重包围,已然覆灭。
纤纤玉手将覆灭的黑子拾起,丢弃在棋篓里。
花枝在一旁愤声感慨:“姐,奴婢实在万万没想到,左丞相竟然是陷害太子的元凶。”
沈漪抬起清眸,眉间凝着一层朦胧的寒烟。
她语气淡淡:“左丞相封侯拜相多年,若如他所言,他想要报复纶城众人的心如此急切疯狂,应是在早些年便下手。”
“且他既是畏罪自杀,又何必多此一举诉他的苦衷?”
这不过是演给天下人看的一出戏罢了。有人不想于此事之上深究,牵扯出更加隐秘,更加令人惊诧的真相。
花枝听罢,她脸色一变,她怔忪地望着素靥风流蕴藉的沈漪。
她自幼伺候姐,也跟着姐识了不少字,读了不少书,故此懂得一些浅薄的道理。
“姐,您的意思是元凶另有其人?”花枝心跳得厉害,迟疑问道。
沈漪微微颔首,她的眸光清凌凌。
她愈发笃定,贺元帝表面宠信阿璟,实则一步步要将阿璟推入罪恶的深渊。
太傅阴奉阳违,左丞相之死,试问天底下除了贺元帝,何人有这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
她心尖抽了抽。
阿璟他实在令人怜惜,皇后在他年幼之时病逝,所谓宠爱他的父皇不过是处心积虑想要将他坠落神坛的中山狼。
沈漪的清眸渐渐积聚着浅薄的杀意。
她再执起白子,落下。
此局,贺元帝损失左丞相一员大将。
那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