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盈盈坠落在长安城的红墙绿瓦之上,苍劲青翠的松树宛若沐后涂脂。
萧璟眉骨孤戾,他的眼尾隐隐泛着绯红之意。
他敛目未语,下颚线崩得紧紧的。
夜一与夜二在心底直叹气,殿下好不容易与沈姐破冰,如今就要分别了。
殿下这几日的欢愉,他们作为近身禁卫,是看在眼里的。
沈策星目闪过促狭的笑意,乐得见萧璟吃瘪。
任凭太子装了一肚子的坏心思,演技再精湛,见不着漪娘,太子无计可施。
沈漪清眸流转,看着萧璟一言不发的模样,语气柔软:“阿璟,我与大哥先行回府。”
“阿璟,你身上还带着伤,需多加休养。数日后,我会到东宫探望你。”
萧璟蓦然抬眸,丹凤眼的深黯刹时消失不见,顷刻涌动着幽烈的凉焰。
他喉咙滚了滚,重质感地嗯了一声。
夜一与夜二喜出望外,沈姐已有多年未曾踏进过东宫。
东宫向来萧寂冷清,倘若能见她的身影,必定是增了几分春色。
沈策眼里的笑意一顿,又让太子的诡计得逞了。
他沉着脸走到骏马前,一跃而上,眼不见心不烦。
沈漪清眸潋滟,对着萧璟莞尔。
须臾,她款步姗姗地朝着马车走去,纤腰亭亭,竟比枝头的春柳还要轻曼几分。
萧璟立在身后,深望着沈漪的背影,丹凤眼透出毫不掩饰的蚀慕,肌理分明的胸口在颤抖着。
在过去的四年里,她每次入宫,他皆是会像今日这般,默默注视着她的背影,偷偷凝视她与宫人笑谈的玉靥。
偶有奢望,她会回过头,能看到他。
可是并没有。他就那样看着她,直至背影消失不见。
这一次,他想留住她。
他薄唇染上了脂色,低沉喑哑的声音从明晰的喉咙里溢出:“阿漪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