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与沈姐如何了?”
夜一脸色不明,他沉吟片刻,故作玄虚:“大事不妙。”
夜二心下一沉:“今日清晨沈姐明明喂殿下服药了,怎会不妙?”
夜一快速将夜二的手臂拿开,在夜二耳边低声嬉笑:“殿下心思深沉,腹黑透底,所求应是会如常所愿。”
罢,他一溜烟地逃跑了。
夜二反应过来,对着夜一的背影咬牙切齿道:“好你这个瘪三,敢戏耍爷!”
门内。
萧璟伸手取药,倏忽,他低低地咳嗽起来。
咣当一声,药碗险些从案上掉落,溅出些许药汁。
沈漪微惊:“阿璟?”
萧璟看着沈漪关切的素靥,丹凤眼似氤氲着一层不清道不明的暗影。
他垂眸,薄凉的唇尖勾起自嘲的笑意:“我如此无用,连服药这般简单的事儿也做不了。”
沈漪走了过来,安慰道:“阿璟怎么会是无用之人,你率领神机营的禁卫军修筑堤岸,阻止了大决口,避免了纶城数以万计的老百姓流离失所,足以证明你的能力超群。”
“纶城老百姓皆是称赞你英明神武,天资卓越,是个宅心仁厚的好储君。”
她拿起碗:“而此时的你不过是负伤在身,这碗药我喂你喝可好?”
萧璟唇角扯动了一下,很快又敛住。
他嗯了一声。
沈漪舀起一匙汤药,汤药还冒着热气,她下意识送到唇边。
须臾,她不露痕迹地放回碗里舀了舀,趁凉了再舀起送到
萧璟将沈漪下意识的动作尽收眼底,眼底的深影明明灭灭。
他望着她,明晰的喉结用力地滚动了一下,将汤药喝下。
沈漪在心里有些感慨,又有些怀念,阿璟虽是长成了翩翩少年郎,他的目光依旧热忱。
她舀药,他乖乖喝下。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一碗药喝完了。
萧璟盯着空空如也的药碗,薄唇抿了抿,竟好似意犹未尽。
沈漪将碗放下,思忖片刻。
阿璟心性纯善在皇室之中是难能可贵的,夺嫡之争向来是刀光血影,风云诡谲,他该是明了其中利害关系,为求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