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性命。”
那又如何呢?她想要他死。
她与他虚以委蛇,利用他那少得可怜的愧疚,给他下了慢性毒药,她也同时服下。
奈何她心血早已耗尽,等不到萧临涉死的那一刻了。
她死的那一日,冬雪初霁,墙角寒梅开得正好。
她口吐鲜血,望向窗外暗香袭来的梅花。
毒药穿肠烂肚,细细密密的疼痛感自心口而起,传遍她的四肢百骸,她的意识渐渐迷离,涣散。
她好似回到了沈侯府,看到了爹爹目光温柔地在为娘亲画眉,琴瑟和谐,看到了兄长在树下练剑,英姿勃发。
她含着笑,一如在闺时向他们撒娇:“爹,娘,大哥,漪娘好想你们。”
“你们怎么这么晚才来接漪娘?”
弥留之际,门外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似有人慌乱地叫唤她的名字:“漪娘!”
沈漪缓缓闭上眼睛,一滴泪珠从眼角滑落,无声没入地上。
再次醒来,她竟回到萧临涉退婚之时。
爹娘与大哥尚在,她未嫁与萧临涉,一切都还来得及。
花枝看着沈漪落泪,自责到手足无措。姐本就心痛难忍,她竟然还多嘴令姐徒增哀伤。
沈漪睁开眼,走过妆匣打开,纤手取出婚书。
从前的她满心满眼都是萧临涉,这一纸婚书,被她心翼翼地保存着,时不时取出凝睇,不由轻笑。
现于她,不过轻于鸿毛的废纸。
她朝着门外走去。
花枝脸色一变,不确定问道:“姐您这是要?”
沈漪走出门外,望着缠绵的春雨,平淡道:“他负了我,我弃了他。”
在身后的花枝愣住,留在原地笑了又哭,哭了又笑。
是啊,她伺候姐多年,怎么就不知道姐是有傲骨的。楚王世子如此伤姐,姐怎会待他如初?
可她还是很心疼姐啊!
折游廊,花枝为沈漪打伞,女子的裙角旖旎,晕染在细雨中。
她眉若春山,肌肤盈盈胜似凝脂,恰有一片花瓣落在她的裙裾上,更增风流蕴藉之意。
萧临涉望着远处的沈漪,行走间款步姗姗,浅青的裙裾与濛濛烟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