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牙切齿间,三礼已毕。
执事的人高喊着“礼成——送入洞房——”,却拿眼睛瞟着新郎李慎,不知道这两个新娘子——虽然那个突然冒出来的身穿粉红色喜服的袁姓新娘不是正式的——该是怎么个“送入洞房”法。
当然,这种为难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因为大家都认为,既然谢锦书是个傻子,那么就算刚刚拜过天地的夫君和其他女子进了洞房,她也是浑然不知的。最后,定国公夫人过来,引着喜娘和谢府的陪嫁丫鬟,带着谢锦书到了新房。而李慎因为完成了父母交给他的迎娶谢锦书的任务,也觉得自己已经尽到了义务,于是拥着袁梦雨去了自己原先的房间。而且还在袁梦雨耳边低语道:“雨儿,对不住你了,这么仓促迎你进门,叫你受了委屈。”
到了新房,谢锦书疲乏地坐在床上,一把掀掉了让她闷得透不过气来的盖头,并且将它随意丢在地上。
丫鬟秋云赶忙捡了起来。
定国公夫人知道她是傻子,也不计较,只是叹了口气,对秋云说:“你好好照顾你家小姐,有什么需要,就直接来前面找我,知道了吗?”
秋云点点头。
这个秋云,是尚书府里唯一对谢锦书这个傻子小姐不错的下人,于是,谢尚书就挑了她给锦书作陪嫁丫鬟,希望在定国公府这个陌生的环境里,有个可靠的人能够悉心照料这个可怜的女儿。
夫人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
谢锦书强压着怒火,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悲惨,居然在婚礼上就必须和别的女子分享夫君。
她很想冲出去找到那个李慎问个清楚,可是想了想又忍住了。告诫自己,还是先别乱了阵脚。父亲大人不是说了吗,人家李慎本来就不同意这门婚事,而他是因为对定国公夫妇的仁慈有信心才将自己嫁过来的。算了,还是先静观其变吧,如果真的在这里日子过不下去,再想对策也不迟。
这样一想,谢锦书心平气和了许多,径直走到桌前坐下来,抓起上面摆着用来应景的点心就往嘴里塞。这一天从起床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