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了足足有半寸厚,还不算红得吓人的胭脂。头上的珠翠快要压断了她的脖子,害得她不得不用一只手支撑着下巴,这才能勉强抬起头来。衣服就不用说了,被丫鬟婆子们裹了左一层右一层的,幸亏现在是深秋天气,不是夏季,否则,恐怕花轿还没抬到李家,新娘子先要被热死了。
从一大清早到中午,足足打扮了三个时辰,谢锦书终于在铜镜里看到了一个满脸喜庆的白骨精,先是自己吓了一跳,本能地不喜欢这个装扮,可转念一想,自己是个傻子么,就不要讲究了。
谢尚书则在屋外唉声叹气,因为他迟迟不见定国公府的花轿前来。这是怎么回事呢?巳时已经过去好久了,该不会是他家的二公子和袁小姐私奔成功了吧。
他前后一共派去了五批人马,催促定国公府赶在吉时到来之前迎娶自己的女儿,可是此刻已是申时了,还是不见李慎的踪影。
谢尚书有些惶惶然,不知道新郎官迟迟不来意味着什么。是定国公夫妇悔婚了?还是李慎执意不娶锦书?亦或是,李慎干脆不见了踪影?没有了新郎官,这婚礼,自然也就无法继续进行下去了。
谢尚书甚至做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如果定国公府因为某种迫不得已的原因而悔婚的话,那他就将锦书带到南边老家去,让她在那里嫁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然后给女婿很多金钱,给他们盖一院房舍,作为锦书的嫁妆,这样,想来夫家也不会对锦书很糟糕。
就在谢尚书下定了将锦书带往老家的决心之时,只听得大门外锣鼓喧天,唢呐吹奏着欢庆的曲子,街上看热闹的百姓们直嚷着“新郎官来了!新郎官来了!”。
谢尚书喜出望外,一面高声向着房里喊道:“快给小姐盖好盖头,准备上轿!”一面三步并作两步赶到前厅,对等候在那里的夫人说:“快!快迎接二公子!”
尚书夫人虽然很不满意自己必须为谢锦书的婚事奔忙,可一想,从此以后就再也看不见这个扫把星的女儿,觉得这样奔忙还是值得的,于是也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