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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西移，深谷化作一张漆黑的巨嘴，吞噬了所有的光明，只留下阴暗森冷的黑。

“师弟，对不起”南宫一笑的声音传入欧阳动天的耳底，不过，漆黑的谷底一片宁静，就连湖水或是一点点的风声也没有。

欧阳动天脸色微微变了变，依旧一动不动盘坐在地，静静养息。“当年，是师兄不好，否则，师妹也不会死，我们……”南宫一笑面色有些痛苦，是，这是他一生的痛，也是欧阳动天毕生的痛，让两个绝世天骄心如死灰，隐世

不出，半生埋没山林。

“五十年过去了，孰对孰非，还重要吗”欧阳动天睁开双眼，静静看着漆黑的崖底。“不重要，不过如今白须入土，时光所剩无多，这一声对不起再不说，我怕这一生再也没有机会”南宫一笑看着欧阳动天，那双泪水早已干枯的双眼，此时有些湿

润。

沉默，久久的沉默，就如此时的崖底，没有丝毫声音。“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师……兄和师妹天造地设，若非我，本该白头偕老”欧阳动天的声音有些苦涩，双眼尽是痛苦之色，这五十多年，这样痛苦，他夜夜承受

。“爱本无罪，师弟无需自责，眨眼一生将尽，我们也快能见到师妹了，若有来生，师兄愿意成全你们”南宫一笑的双眼看着虚空，仿佛又看到俏皮的师妹，那盈盈

笑意，他发誓，来生只要能守候在她身边，再无他求。“师兄，这五十年来，我早已明白，师妹爱的是你，横刀的是我，若非你顾念兄弟之谊，师妹也不会死，我恨的不是你爱师妹，我恨的是，你为何要成全师妹和我

”欧阳动天冷峻的脸有些扭曲，耄耋之年，那份爱，依旧强烈如斯。沉默，久久沉默，南宫一笑又何尝不懂，又何尝舍得，只是，这竟是个错误，师妹死了，师弟的心，伤了，自己又何尝不是，五十年孤老山林，心城紧闭，寂寂

此生。

“师兄，不开他们还年轻，尘世繁华，才是他们的去处”欧阳动天扫了眼远处盘坐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