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询问。虽然是江湖出身的女儿,没读过几天书。她却非常懂得替丈夫着想。眼下秦王殿下跟刘武周在不远处的太原正打得热闹,洺州营虽然只承担维持后方粮道的任务,却也不准许主将擅自脱离本位。万一哪天秦王突然派人来巡视,却找不到该负责任的官员,过后丈夫该如何像朝廷解释?
“脱不开身也得脱,让二毛先顶着。我先装病,瞒过地方同僚,然后夜里偷偷溜走。如果路上顺利的话,十天足够跑个来回!”程名振笑着替妻子擦掉脸上的泪,低声道。
总是握刀,他的拇指肚上布满了茧子,抹在脸上如钢锉刮过般粗粝。但杜鹃还是笑了起来,拉住丈夫的手,一边用面孔感受着上面的体温,一边低声道:“那咱们就快去快回。阿爷从前没肉就吃不下饭,未必受得了寺院里的清苦。不定,没等咱们两个赶到,他已经改变主意了呢!”
“有可能!”程名振笑着安慰妻子。心里边,却没有半点把握。
当天夜里,夫妻两个换了身普通乡下夫妻的行头,偷偷溜出了侯府。三日之后,按照地方官员在信上的描述,在白鹿山中找到了郝老刀和杜疤瘌。见到两位辈寻来,两位老人非常感动,但感动过后,却更坚定了要出家修行的立场。
“反正都是念佛,在哪念不都一样么?咱们家附近就有一所大庙,您两老到那边去诵经,我们也两个好经常能去探看,一则能尽份孝心,二来,也可以感受感受佛光普照!”程名振无奈,只好退而求其次。
“不行,不行!”杜疤瘌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般。“**了,修行这事儿,就在一个‘静’字。离尘世越近,越难安下心来。这些日子我本来已经心里一片清明,看到你们两口,立刻就又乱了。若是回到家门口去,还不是所有功夫都白费?算了吧,你们两个孝顺,这儿我早就知道。但我前半辈子做的孽,却要自己来赎,不能拖累别人!”
“什么拖累不拖累的!”杜鹃见父亲话越来越糊涂,气得拍案而起,“我这就放把火,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