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低声乞怜。“俺,今年,才,才十四,俺,俺爹,可以给你钱。救,救命!”
对不起。张瑾心中喃喃地叫了一句。挥动横刀,结束了乡勇的痛苦。中了那样两刀之后的人,神仙也救不活。而那两刀都是他亲手砍的,下手时没有留一点情。恍然间,张瑾觉得自己的心也被刀割了一下。原来已经麻木得不知道什么叫做疼,此刻却疼得让他几乎直不起腰来。
“老张,咋了!”屠英刚好从他身边冲过,停住脚步,关切地追问。
“没,没事!”张瑾猛喘了几口气,抬起头来,大声喊道:“赶紧继续向前冲,一鼓作气,别让姓麴的反应过味道来!“
“放心,他输定了!”屠英哈哈大笑,手臂四下挥舞。“你自己看,这帮王八蛋都是个什么德行!”
张瑾闻言抬头,果然发现魏郡乡勇已经濒临崩溃。麴稜所在的中军像熟透的虾米一般深深陷了下去。而两侧冲上前视图包抄洺州营侧翼的乡勇们则被喊杀声吓软了脚,不敢切断洺州营的去路,只是试探着将手中长兵器向前虚晃。
“去杀麴稜。早杀掉这个王八蛋,可以少死很多人!”长长地喘了一口气,张瑾大声建议。“我带人冲第一波,你跟在我后边!”
“教头……”屠英想一句,“教头不是这么安排的!”但话还没等完,张瑾已经带着他的部属跑没了踪影。反正仗打到这个地步,大伙的任务基本已经完成了。也不怕程将军事后怪罪。犹豫了一下,他举起横刀,刀尖直指麴稜所在方位:“跟我冲,杀了姓麴的,结束战斗!”
“杀姓麴的!”“杀姓麴的!”弟兄们轰然响应,汇成一股人流,追赶着溃兵向麴稜涌过去。
魏郡太守麴稜苦不堪言。如果可以逃的话,他早就逃没影了。可窦建德派来传旨的钦差却命令两名卫士牢牢地看住了他。如果自己敢跑的话。麴稜相信,在拨转马头的瞬间,亲兵手中的刀就会毫不犹豫地砍在自己的脖子上。可局势已经溃烂如此,即便孙吴复生也扭转不过来了,自己死撑到底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