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响了起来，“有人进来了吗？”

思羽一愣，那声音虽然沙哑，但思羽却听出一点熟悉感。慢慢挪动脚步，思羽渐渐看清那个躲在阴暗之中的人。

看他的年龄，应该还处在中年，但满头凌乱的白发，和拉查的胡子，却令他一下子老了几十岁。那人两只眼窝深深凹陷下去，眼珠早已不翼而飞。此刻在他手中，牢牢拽着一块灵符，这灵符应该就是让他躲过思羽仙识的原因。

思羽蹲下身子，将自己的眼睛凑近这人，越细看，思羽越觉得心惊，这人似乎十分熟悉，但一时却又想不起来是谁。

许久，那人叹了一口气。缓缓站了起来，摇摆的身体竟像风烛残年的老人。拄着墙壁，那人来到摆满灵牌的架子前，摸索着在一处暗格内，掏出一支细香，用火石点燃，就那样握在手中，然后缓缓跪了下去。

思羽在一旁看得微微惊讶，这人虽然眼瞎，但动作却娴熟无比，想必他已无数次重复过这动作了罢。顺着瞎子一下一下跪拜的身体，思羽将目光移了上去，落到那些灵牌上，显然这些灵牌都是手工雕刻的，并非十分精细，但每一刀的痕迹却都清晰无比，看得出雕刻的人很用心。但奇怪的是，这些灵牌上并没有刻上逝者的姓名。

正当思羽决定是否悄悄离开之际，那个瞎子忽然带着哭腔忏悔道：“父亲……大哥……三弟……我的族人们，我对不起你们，我对不起家族，更对不起西门的列祖列宗，原谅我，原谅我……”

思羽刚刚迈出的脚步迅速收了回来，震惊无比地看向那个瞎子，拳头不经意间紧紧握住。怪不得那么熟悉，怪不得那么眼熟，原来……原来……他就是……

思羽双目变得通红，牙齿紧紧咬在嘴唇上，鲜红的血液顺着唇角流下，在下巴处结成一滴，最后在地板上撞得粉碎。胸腔剧烈起伏着，一股恨意从灵魂深处迸发出来，咬紧牙关，思羽一个字一个字咬出，声音从虚空中响起，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那声音竟如此冰寒：“你是……西门……查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