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的液体时骤然止住了。
他费力地睁大了眼,就见到了那双总是波光潋滟的眸子紧紧闭着,却没有止住那些不断往下流的透明液体。
良久,秦子风才结束了这个对两个人来说都称不上甜蜜的吻。
重新睁开眼睛的秦子风,脸上已恢复了一贯的平静。若不是眼角的红痕和其脸上的水光,章晓甚至会怀疑刚刚他是不是看错了。
“我真的很讨厌刚刚的你。”
秦子风的嗓音因为哭过而带着明显的颤声,他看着章晓,眼底却明显地什么都没有映进去。
“真的,总是自认为对别人好,却不问问你做的是不是对方想要的。”
秦子风说到此,微微笑了下,衬着脸上未干的泪痕竟是奇异地显出一份脆弱的魅惑来。
章晓张了张嘴,很想说些什么,秦子风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他挥了挥手,狭长的眸子紧紧盯着章晓,“你大概不知道吧,我小时候在福利院住过很长很长一段时间。”
章晓沉默地听着,若是只有说说才能让对方好过些,那么他愿意听着。
“刚去那里是什么感觉我已经记不清了,总归是不太好吧。惟一还记得的就是身后总跟着一个小尾巴。”
秦子风抬高了头,舒了口气,接着说道,“我甚至忘了他叫什么了,只记得那时别的孩子都叫他‘小疯子’。他是一个自闭症儿,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认定我为朋友的。现在想想,还觉得奇怪。”
秦子风看着章晓微微笑了下。
章晓却注意到对方的眼圈明显红了,“不想说就别说了”,他忍不住开口劝道。
若是现在他还不知道这是对方心上的疤,那他这些年真的白活了。有些伤揭开能好,有一些揭了只能看到那些血淋淋的口子。
这些,也是他在外面这些年才懂得。
秦子风却没有理会章晓堪称劝慰的话,自顾说道,“其实,我也觉得他不正常。你知道吗?他有次居然捧着一张湿湿的纸过来,然后对我说‘流泪了,蓝色的’,那时我就觉得对方不愧是疯子。眼泪怎么可能是蓝色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