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土灰。
“依依!”云依依的父亲接着喊道。
云依依的眼泪快落下了。
夏景的手臂贴在她的胸口,压着那块灰玉。温暖的灰玉,细润的灰玉,她昨晚抵在唇边笑,按在胸前欢喜的灰玉,灰玉是少年的承诺,是她最美好的幻景。
她哀怨的目光戳一下仙人的影子,垂在自己的脚尖。
她不想被选中,不想当仙人,她已经缝好了红色的嫁衣,那一定是整个村子最漂亮的衣服。只要等到仙考过后,夏景上门提亲,她就能穿着那身红嫁衣,在所有人羡慕的目光和真诚的祝福中,嫁给身旁的少年。
“依依。”
祖父的声音传来,催促她答应坏了她幻梦的仙人。
她抬头看身旁的少年。
夏景没料到,昨日随口出的安慰话,竟引得少女如此哀伤,云依依的泪珠滑过他的指腹,滚落在地上。
“扶光宗和太湖村没有什么区别。”夏景道。
魏玉河不赞同这句话,凡俗村子哪里能和仙宗相比?他没有反驳,认为夏景只是在安慰云依依。
云依依也不赞同这句话,这一十六年,她熬走了红麻,胜过了二丫,让梨花移情别恋,才得以独享少年的臂膀。
现在,她却要抛下大湖村的大好局面,到那什么扶光宗去,天知道那地方藏着多少豺狼虎豹,磨牙利齿,要争夺她的少年!
“等你修行有成,便可下山看望亲人。宗门内的道友前辈都很和善。”魏玉河安慰她。
这三十多年,魏玉河一直负责道南县,他从未见过仙苗,但他从门内记录和道友八卦中,读过听过仙苗不愿上山的故事,他总结,那抗拒或是出于恐惧、或是出于不舍,所以他如此宽慰少女。
他没想到,他的同道们和前辈们也从未遇到过,竟有仙苗忧心的是同门女修抢她心爱的少年郎。
村民们急切地看着云依依,合龄的少女们紧握着父母的臂膀,恨不得推开云依依,自己跪在仙人脚边。
“依依。”云依依的父亲又喊。
云依依没有理会。
大湖村的黄牛拉着木犁踏过田地,将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