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轻笑,无形的扭曲飞掠过间桐脏砚的身体,所过之处万物震荡,时空的藩篱被推到,无数尸骸苏醒,从历史的尘埃里,从被埋葬的罪恶里。
沉默的墙壁开始骚动,无数细碎的抓挠声在那见证了间桐家族无数血与泪的土石中奔走,宛若不甘死去的亡者抓挠棺材。
从文艺复兴到广场协议,从蒸汽机到内燃机,从口耳相传到电气时代,一个又一个间桐家的成员被间桐脏砚啃食,残骸抛弃在土石中,越积越高,当它们被唤醒时,土石再也无力遮掩。
墙,破了。
一只又一只人面鼠从墙壁和天花板中钻出,疯狂地追逐间桐脏砚,蓝紫色的毛发震颤,向这个将他们引上魔道,又残忍杀害他们和他们子孙的祖先发起复仇。
如此强烈的恶意触发间桐脏砚的灵感,即便失去了所有眼睛,他依然能“看”到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那些被他侵占身体,作为魔术材料或者炮灰的子嗣!
这些与人类面孔相连的老鼠身体快如猎豹,不符合老鼠身体的人面无法给它们的行动造成一点阻碍,它们如潮水如触须般追逐间桐脏砚,眨眼间将间桐脏砚淹没。
躺椅上间桐脏砚发出惊恐的尖叫,他汗涔涔地直起身,抬手撑住满是老人斑的脑壳,昆虫复眼般的眼球掩不住惊恐。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变成了一堆有着人脸的老鼠啃食殆尽,地点是通往虫仓的通道。
这似乎是一个预知梦?
犹豫了一下,间桐脏砚从心地没有前往虫仓,而是改道向书房。
那里有间桐家原始的蝶魔术,和其他奇异的记录,也许会有一些解决办法。
……
……
缓缓起伏的菌毯上,冯世靠着一枚已经孵化的兽卵空壳,兴趣勃勃地看着眼前的血肉混合机械的显示屏。
间桐脏砚前往书房;
间桐脏砚前往密窖;
间桐脏砚拼死一搏……
间桐脏砚的无数种可能性在显示屏中不断上演,宛如永不终结的轮回。
在显示屏下方有导管和放有水晶圆球的基座相连,水晶圆球里有几个蠕动的大脑,但倘若有人凑近看,就会发现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