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陆沉所言,晚上的家宴平平无奇,席上四凉八热都是很常见的食材,酒水亦是定州当地产的松花酒。
因为林溪和陆九思在场,陆沉和许佐没有再谈论那些沉重的话题,气氛颇为和谐轻松。
宾主尽欢之后,许佐带着姜晦回到旁边下榻的宅院。
陆沉安排的仆人奉上香茗,随即乖觉地告退,给这对身份特殊的师徒留出一个独处的环境。
柔和的烛光中,姜晦开口说道:“恩师,您似乎并不开心?”
许佐端起茶盏饮了一口,淡淡道:“只是担心无法完成太后交托的重任。”
姜晦略显不解。
“我自然是不会退的,这关系到太多人的生死。”
“好。”
她虽然不熟悉朝堂内幕,却也知道薛南亭和许佐是怎样的性情,要让这两人舍弃坚持数十年的君臣准则,说实话比杀了他们更难。
陆沉欲言又止,索性问道:“师姐,你觉得许佐和李老相爷相比,两人谁更好?”
姜晦果断地说道:“自然不能,此乃不仁之举。”
许佐继续说道:“其二,对于很多将士而言,生活在江南的不是他们的仇敌,而是他们的父母子女兄弟姊妹,纵然会有一些人被权势利禄蛊惑心智,我仍然相信大部分将士不会对自己的亲人下手。倘若淮安郡王在不具备大义名分的前提下,强行荼毒江南妄造杀孽,你觉得他还能维持今日的威望?还能赢得那么多人的崇敬?”
他认真地说道:“恩师,淮安郡王功勋卓著,朝廷总不能一味逼着他退让。”
“看来那位右相给你带来不小的困扰。”
陆沉轻抚她的肩头,示意她不必担心,继而道:“只是许佐有句话说得对,我在朝中的影响力太弱了,除非是能取得薛南亭或者许佐的支持,否则早晚还是会走到流血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