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后勤上动手脚的世族连根拔起,她做这些就是为了让边军安心,不愿边疆战事出现任何纰漏。
原本想着只要陆沉能够御敌于国门之外,不说他和景帝两败俱伤,只需维持一个大抵平衡的态势,宁太后就有足够的时间调整朝局,为年幼的天子创造一个更安全的成长空间。
谁知道那个年轻的郡王如此强横……
这一刻宁太后终于体会到她丈夫的烦恼。
她只觉得自己瘦弱的肩膀上压力越来越大,几近让她喘不过气。
“母后。”
李道明压低声音喊了一声。
宁太后立刻回过神来,望着殿内翘首以盼的群臣,又看了一眼肃立旁边的苑玉吉,后者随即垂首低眉,轻声将群臣方才的议论简略说了一遍。
“关于新式火器诸事,淮安郡王在捷报中附了一份密折。”
宁太后打起精神,不急不缓地说道:“他在密折中奏明,新式火器乃北地草莽七星帮之私产,因为郡王妃林氏的关系,七星帮愿意主动献与我朝边军使用。”
满殿寂静。
李景达豁然开朗,暗道原来如此,私产二字至少可以堵住一些人的嘴巴。
其实这事说来很简单,谁都知道那个七星帮跟陆沉本人的关系,只是这个理由勉强也能应付过去,终究还是因为朝廷现在没有拿捏陆沉的手段和底气。
宁太后环视群臣,继续说道:“他还说,火器之利足以改天换地,朝廷自当设立火器监和神机营,他会争取让七星帮将各式火器的技术章程献给朝廷,不过至少要等此战大致平定再做定夺。”
孔映冬微微摇头,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淮安郡王在密折的最后奏明,现今景军望风而逃,我朝大军理应一鼓作气,将景军赶回泾河以北,即趁机收复江北路、河洛地区、河南路与渭南路。他已整军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