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许佐也及时收住话头。
李道彦饮下几口参茶,然后轻声道:“太后,老臣能否与您私下说几句话。”
宁太后颔首道:“哀家求之不得。”
她让两位宰相带着年幼的天子去往外间,李公绪紧随其后,里间便只有两人。
李道彦沉默片刻,略显艰难地问道:“太后如何看待淮安郡王?”
宁太后对此早有心理准备,虽然她一直告诉自己,现如今大齐最大的危机是北方的景国,但有些问题暂时搁置不代表不存在,譬如主弱臣强埋下的隐患。
她轻叹一声道:“在哀家看来,即便没有过去大半年那些事情,淮安郡王也很难一辈子做大齐的忠臣。哀家并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淮安郡王崛起于一个非常特殊的时刻,他的履历与绝大多数官员不同,再加上他代表的势力与中枢实际上处于对立的位置。即便他本人短时间内没有野心,他身边的人也会推着他向上。”
“太后透彻。”
李道彦点了点头,继而道:“这是一个两害相权取其轻的无奈选择。如果将矛头指向陆沉,且不论能否得手,最后一定会便宜北方的景国。若是以外敌为首要目标,陆沉将会进一步势大难制。老臣知道太后做出这个选择有多不容易,而这原本是该臣等解决的问题,心中委实愧疚难安。”
“李相切莫这样说。”
宁太后连忙摇头,喟然道:“李相为大齐操劳一生,本该是含饴弄孙、颐养天年的时候,却不得不再三为社稷安危思虑,哀家于心何忍?至于淮安郡王,哀家唯有待之以诚,日积月累之下,想来他能体谅哀家的良苦用心,不至于悖逆道统以下犯上。”
李道彦那双昏花的老眼里泛起敬佩之意,又提醒道:“沈玉来、陈澜钰和张旭皆是可用之忠臣,太后不妨多加施恩,不强求他们能与陆沉争锋,至少他们可以护佑天子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