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微的变化。
这样的变化是好是坏?
她们无法断定,目前只能确认一件事,经历过那么多曲折坎坷,陆沉不会再有一丝一毫的天真和不切实际的幻想。
……
当时间来到九月中旬,京城逐渐恢复往昔的宁静。
太学之内,阳光明媚,学舍里都是勤恳读书的年轻士子,尤其是那些可以参加明年春闱的学生,无不抓紧利用最后的小半年磨练技艺。也有一些人游走于权贵府邸,慷慨于文会之上,力争在参加春闱之前名扬京城。
鸿胪寺少卿钱遂之子钱让脚步匆匆地走过林荫小道,来到太学东北角上,终于看见那个站在凉亭内的身影。
他走到近前放慢脚步,笑道:“少阳兄,你可真是让我好找。”
姜晦转过头,望着与他交情极深的好友,问道:“德高有事找我?”
钱让在阑干边坐下,揉了揉自己的大腿,叹道:“这会同窗们各忙各的,有人整天抱着文卷求访高官大儒,据说礼部尚书楚大人的府邸外随时都能看见年轻士子,也有人埋首故纸堆中,从天亮坐到天黑,连饭都顾不上吃。唯有少阳兄闲情雅趣,在这里观赏秋日景色,愚弟不免好奇。”
姜晦淡淡一笑,平静地说道:“只是偶尔放松一下,德高何必取笑。”
“我怎会取笑少阳兄?”
钱让摇摇头,随即意味深长地说道:“其实我大略知道少阳兄为何沉吟。”
姜晦略显不解地看着他。
钱让左右看看,周遭并无旁人,于是压低声音说道:“少阳兄,三天前沙州使团抵京,家父代表朝廷接待他们,你可知道沙州使团为何而来?”
姜晦摇头道:“不知。”
钱让的神情略显古怪,继续说道:“沙州之主洛耀宗向朝廷提出联姻的请求,指明要将他的女儿许配给淮安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