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有劳老神医费心了。”
其实薛怀义的担忧很正确,以厉天润现在的身体状况,指挥这样劳心费力的国战本就是透支生命的行为。之所以他近来病情没有加重,一方面是因为天子和陆沉等军务大臣替他筹谋全局,他只需要将心思放在靖州前线,另一方面则是如薛怀义所言,牛存节率领的燕军确实比较孱弱,无法对靖州军造成太大的威胁。
然而这只是开胃菜而已,正在南下的庆聿恭和景军主力才是真正的挑战。
厉天润当然不会在薛怀义面前细说此事,平白让对方担忧没有意义。
薛怀义又观察了一番厉天润的气色,关切地说道:“大都督,用药之后再歇息半个时辰吧。”
“好。”
厉天润微笑应下,然后命亲兵送这位老神医回到他的营帐。
等薛怀义离开之后,厉天润并未去后帐歇息,他来到案前翻阅着最近一段时间的军报,片刻后对亲兵说道:“去将厉冰雪召来。”
“是,大都督。”
亲兵领命而去。
厉天润将那些情报合上,起身走到沙盘旁边,静静地望着雍丘城东边的区域。
自从包围雍丘城以来,靖州军尚未展开过对城墙的攻势,目前仍以围困为主。
雍丘城坚固难攻是一个原因,厉天润另外一个考虑则是景军的动静。
他绝对不会轻视庆聿恭的能力,但是景军行进的速度显然有些慢。
正常而言,以景军的实力从河洛赶来雍丘,急行军可以在六天之内完成,最慢也只需要十天左右,但如今景军还在北燕京畿地区和沫阳路的交界处,这个速度不太符合常理。
“攻我之必救?”
厉天润轻声自语,表情略显凝重。
一阵脚步声响起,厉冰雪大步走进帅帐,来到近前行礼道:“父亲。”